周五下午,武市机场的贵宾候机室里,林林正趴在玻璃窗前,眼巴巴地望着跑道上的飞机。
“爸爸,我们的飞机什么时候来呀?”小家伙已经问了第三遍。
周惟清看了眼手表,耐心地回答:“还有二十分钟。林林,过来坐好。”
林林转身跑回沙发,凑到姜南星身边,小手轻轻摸摸妈妈的肚子,“妈妈,弟弟妹妹坐飞机会不会害怕?”
姜南星温柔地握住儿子的小手:“不会的,宝宝在妈妈肚子里很安全。林林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也很勇敢呢。”
“那我保护弟弟妹妹!”林林挺起小胸脯。
一旁正在整理随身行李的张姐笑着插话:“我们林林真是个好哥哥。等到了北京,张姨给你做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还有酸梅汤!”林林眼睛一亮,“悦悦姑姑说想喝张姨做的酸梅汤,她说北京买的都没有张姨做的好喝。”
姜南星与周惟清相视一笑。这次特意带张姐同行,一方面是为了照顾孕期的她,另一方面也是应了林悦的请求——那丫头在电话里可怜巴巴地说,孕吐得厉害,就想喝一口张姐做的正宗酸梅汤。
“张姐,这次要辛苦你了。”周惟清说。
“不辛苦不辛苦。”张姐连连摆手,“能去北京照顾夫人和悦悦小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酸梅汤的材料我都带齐了,到了就能做。”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一家四口——准确说是一家五口——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登上飞机。周惟清细心地将姜南星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为她调整好靠枕,又帮林林系好安全带。
三个小时的飞行平稳而顺利。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金红色。一出舱门,周家派来的司机已经等在廊桥口。
“周市长,姜主任,一路辛苦了。”张叔接过行李,“老爷子和老夫人都在家等着呢,派我来接你们。”
车子驶出机场,穿梭在傍晚的车流中。林林趴在车窗上,指着熟悉的街景:“妈妈,看!那是我们去过的动物园!那是科技馆!”
“林林记性真好。”姜南星笑着摸摸儿子的头。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条静谧的胡同,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院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笑语欢声。
还没下车,就见周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张望,周老太太在一旁扶着,二老身后跟着周部长、苏月华,还有二叔二婶。
“太爷爷!太奶奶!”林林第一个冲下车,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周老爷子怀里。
“哎哟,我的乖重孙!”周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打量林林,“长高了,也壮实了!”
周惟清小心地扶着姜南星下车,两人一起上前问好。
“爷爷,奶奶,爸,妈,二叔二婶,你们怎么都到门口来了?”姜南星连忙说。
“来接我的重孙媳妇,当然要亲自迎接。”周老爷子目光慈爱地落在姜南星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南星啊,路上累不累?快进屋歇着。”
周夫人更上代替周惟清牵着南星手:“气色不错了”
一行人簇拥着走进院子。一进门,就看见林悦半躺在靠窗的贵妃榻上,沈砚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正拿着一本孕期指南认真阅读。
林知意和周惟扬坐在另一侧的红木沙发上,林知意手里织着一件小小的黄色毛线衣,周惟扬则笨手笨脚地帮她绕毛线。
“嫂子!惟清哥!你们可算来了!”林悦眼睛一亮,想坐起来,被沈砚轻轻按住。
“慢点,医生说你要少动多静养。”沈砚这才抬头打招呼,“南星姐,惟清哥,一路辛苦。张姨也来了,太好了。”
张姐提着行李进来,笑着说:“悦悦小姐,听说你想喝我做的酸梅汤,材料我都带来了,今晚就给你做。”
“张姨最好了!”林悦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我现在就想喝点酸的开开胃,北京买的那些都太甜了,不解腻。”
姜南星走到林悦身边,仔细端详她的脸色:“悦悦,感觉怎么样?还吐得厉害吗?”
“好一点了,能吃点流食。”林悦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肚子,“就是这两个小家伙太能折腾,一点都不像嫂子你肚子里那个那么乖。”
林知意放下手中的毛线活,笑着走过来:“南星,惟清哥。悦悦这是撒娇呢,其实今天已经好多了,中午还吃了小半碗粥。”
“那就好。”姜南星松了口气,又看向林知意,“你呢?最近胃口怎么样?”
“我挺好的,就是特别想吃辣的。”林知意不好意思地笑,“惟扬说我口味重,可就是控制不住。南星,你是不是也爱吃辣?”
“还真是。”姜南星点头,“怀孕后口味是变了些,以前不太能吃辣,现在反而喜欢。”
周惟清听到这话,立刻记在心里。他转头对张姐说:“张姐,明天做几个辣菜,要微辣,开胃但不上火。”
“好的,周市长。”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热闹的人声。大伯周建国和大伯母李秀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们的女儿周敏、女婿李文轩,还有外孙女李子嫣——家里人都叫她妞妞,现在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研究生了。
“听说惟清和南星到了,我们赶紧过来看看。”周敏笑着说,手里还提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这是给你们带的燕窝,孕期吃最滋补。”
“谢谢敏姐。”姜南星和她们连忙道谢。
妞妞乖巧地问好:“舅舅,舅妈好。林林弟弟长高了好多呀!”
林林大方说:“妞妞姐姐好。”
一大家子人聚在客厅里,热闹非凡。周老爷子看着满堂儿孙,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人都齐了。老大,开饭吧,别饿着孕妇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