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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三声叩门(1 / 2)

风停了。

不是缓,不是滞,是被硬生生掐断的——仿佛天地间有一只无形巨手,五指收拢,攥住了所有气流、所有声波、所有游荡在岩隙间的古老低语。连那缕自断崖渗出的暗红血雾,也凝在半空,如冻僵的蛇,尾尖微微颤抖,却再难向上攀爬一寸。

叶尘右脚踝上,银灰淡痕第三次明灭。

“咚。”

地底三万丈,第一声叩击落下。

不是钟,胜似钟。沉厚得令人心口发闷,仿佛整座山脉的脊骨被一根锈蚀千年的青铜杵,缓缓抵住、下压、然后……重重一撞!

嗡——!

心口命格烙印骤然发烫,衣襟焦黑卷边,“嗤”一声轻响,腾起一缕青烟。那烟未散,便被一股无形吸力扯向断崖方向,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灰气线,直没入雾中。

叶尘没动。

可他左瞳深处,星核已旋至极致——幽蓝深渊几近沸腾,中央一点银灰,亮得刺目,却无半分灼热之感,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识光如刀,剖开残碑金纹裂隙,直刺碑心最幽暗处。

那里,一缕银灰气流,正将破未破。

它不像风,不像雾,更非灵息或煞气。它静,却蕴着山崩前的万钧之力;它细,却如龙脉初醒时第一缕地脉精魄;它悬于残碑核心,被七道金纹死死缠缚,如同囚于琥珀中的远古蜉蝣,翅翼微颤,每一次震颤,都引得叶尘左瞳识光随之抽搐。

那是界碑本源初醒之息。

不是觉醒,是“松动”。不是苏醒,是“睁眼”。

就在此刻——

青砖水镜中,覆鳞巨脸眼窝浪涌。

幽蓝深渊翻滚如沸海,第七颗银星倏然熄灭!灭得极快,快得像烛火被风吹散,不留余烬。可就在那黑暗吞没最后一丝微光的刹那,第七颗星,又“瞬亮”了!

亮得诡异。

不是重燃,而是“重铸”。星体轮廓比先前清晰三分,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灰釉光——仿佛那星,刚刚被一滴来自断崖深处的暗金血珠,悄然点染过。

同一瞬,柴房内。

赤焰来者额心第八道刻度线,彻底隐没。

不是缩回,是“熔尽”。皮肤表面浮起蛛网状石质龟裂纹,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细密灰白粉末,簌簌落于青砖之上,堆成一座微型山脊模型。他喉结剧烈滚动,牙关紧咬,下唇早已被咬穿,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却在离地三寸时骤然悬停,凝成一枚浑圆血珠。珠内,七座山脊缩影缓缓旋转,与小院外真实山脊同频共振,而珠心一点幽蓝微光,正随地底叩击,明灭如心跳。

骨钉主人肩胛处,幽蓝旋涡骤然收缩。

不再是徐徐旋转,而是急速坍陷,如被无形黑洞攫取。漩涡中心,那点银灰星火明灭七次后,忽地一颤——离巢银灰尘埃,终于挣脱北斗阵列束缚,化作一道银线,无声射向西北断崖。它撞入断崖雾气的刹那,雾气并未翻涌,反而如活物般向两侧退让,让出一条笔直通道。尘埃穿过,雾气合拢,仿佛从未有过缝隙。而那粒尘埃,已杳然无踪,唯余雾气边缘,浮起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银灰涟漪。

小院七处砖缝,幽光骤暗。

东角柴堆旁、西墙根枯藤下、南门阶沿第三块砖、北屋檐滴水石、门槛左右两侧、脚下青砖接缝——七道缝隙,齐齐一黯,如七盏油灯同时被吹熄。可就在光灭的瞬间,缝隙边缘,浮出半透明山脊投影!七座山脊虚影,纤毫毕现,山势嶙峋,岩层走向、断崖斜裂角度,竟与西北真形分毫不差!投影微微起伏,仿佛正随地底叩击,同步呼吸。

心口命格烙印,烫至发红。

叶尘低头,衣襟焦黑卷边之下,那枚烙印已微微凸起,形如半截断碑轮廓。碑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细密刻痕——正是小院七处砖缝所映山脊的微缩拓印!每一道山脊投影,都在烙印上留下一道凸起纹路,七道叠加,碑纹渐趋完整。最奇的是,那凸起碑纹中央,竟有细微搏动,一下,又一下,与地底叩击严丝合缝。

左瞳识光倒映中,残碑金色裂纹内,一滴暗金血珠,悄然渗出。

它悬于裂纹最深之处,如一颗凝固的泪,又似一颗即将坠落的星辰。血珠通体暗金,却无半分血腥气,反而透着亘古寒意与厚重土腥。它缓缓旋转,表面浮光掠影,折射出七座山脊缩影——山脊轮廓清晰,峰顶积雪、断崖阴影、甚至岩缝中一株枯虬松的扭曲枝干,皆纤毫毕现。而在这七重山影中央,赫然叠印着叶尘侧脸的剪影!眉骨高挺,下颌线凌厉,左瞳幽蓝深处一点银灰星核,正高速旋动,与血珠内部光影同频共振。

西北风,毫无征兆地扑来。

风里裹着浓烈铁锈腥气,混着千年石髓被碾碎后的粉腻感,还有一丝……雪原冻土深处翻涌上来的、凛冽到令人窒息的寒意。风势猛烈,却只扑向叶尘一人。他额前碎发被尽数掀开,露出眉心——一道新现银痕,细如发丝,却深不见底,自眉心正中向下延伸,直至鼻梁上方,微微泛着幽蓝微光,仿佛一道刚刚劈开混沌的天痕。

叶尘缓缓抬手。

动作极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五指微张,食指伸直,指尖朝向断崖方向。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闪烁,只有一片纯粹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就在指尖悬停于胸前半尺的刹那——

一滴银灰血珠,自他指尖悄然凝出。

它不似寻常血液,无粘稠,无温度,更无坠势。它悬停于虚空,晶莹剔透,内里似有星云流转,又似有山河奔涌。血珠表面,清晰映出断崖残碑的倒影,碑上金纹裂隙,正随地底叩击,缓缓蔓延、弥合、补全……而血珠本身,正以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频率,微微震颤。每一次震颤,都与地底叩击同频,与心口烙印搏动同步,与左瞳星核旋转共振。

“咚。”

第二声叩击,自地底三万丈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