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不顾一切向殿中的柱子撞去。
她在赌,赌如云能把她救下来。
若是救不下来,就用她跟成王两条命助她成事。
沈如云眼神冷了下来,她飞到婉宁身边一拉一拽泄了婉宁冲撞的力道。
婉宁低头露出一个笑容。
她就知道,如云不会看着她死去。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如云心中一定不一样了。
哪怕以后,如云身边有再多的男人,他们都比不上她。
因为,她能为如云去死,这些男人没有那个机会。
她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婉宁把头埋在沈如云肩膀,耸动着身躯,像是在哭,实际上在笑。
沈如云淡淡的看着萧蘅:
“不知道肃国公刚刚跟公主说了什么?但不论是什么,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肃国公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比较好。”
萧蘅握着折扇的手青筋毕露,他对上沈如云淡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永远都是温柔的,现在却冷得刺骨。
他张张嘴,想要解释一下婉宁并不像是她以为的那样简单。
但此时地点不对。
婉宁是为了燕国当质子的人,他无法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污蔑她。
就算是有证据,他也不能不管不顾的把这一切公之于众。
高台上的皇帝看出了他的纠结,望向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子。
他对着众人说道:
“婉宁身体不舒服,今日宴会就此作罢,大理寺卿成王案子就交给你来查,务必要把皇兄的死因查出来。”
一旁的丽妃握紧拳头,手心满是冷汗。
她想起了几天前,婉宁进宫让她帮忙给陛下下毒。
婉宁用她最大的秘密威胁她,用平民父亲威胁她,用已经疯了的姐姐威胁她,甚至用姐姐的两个孩儿威胁她。
她无法不做。
只是,这些年,陛下是唯一一个爱她之人。
她也真心的把陛下当成自己的夫君。
她做不到。
所以,她确实如同婉宁所想下毒了,只是下毒的对象不是陛下,而是婉宁的哥哥成王。
既然婉宁敢威胁她,她也得让婉宁知道她不是吃素的。
她想过,只要是成王死了,婉宁就翻不了天。
婉宁充其量只是一个公主,她可是陛下最喜欢的丽妃。
一个无法掌控权力的公主与一个有权力的丽妃,谁都知道该听谁的。
现在婉宁六神无主,只要她让人跟着她,相信投靠婉宁的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丽妃勾起一抹笑容。
她知道此时还不到最后时候,只要行差踏错,她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按兵不动。
顺便把尾巴扫干净。
“这位娘子,你今天救下婉宁有功,今日你陪着公主回府,等事情告一段落,朕论功行赏必有你的一份。”
皇帝的声音充满了安抚,沈如云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这一刻,皇帝只感觉自己面前站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娘子,而是一个跟他差不多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