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蕙跪在地上,无比陈恳的说着:“阿娘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您的期待。”
下人们见她跪下,跟着跪在地上。
周寅之更是开始为姜雪蕙找借口:
“夫人,是我的错,要是当时我坚持跟在公子身边,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婉娘站在走廊的台阶上,看着院子中跪着一地的人。
想起几天前,自家女儿说的,做戏要做全套。
她不能把她当成一个女儿,而是一个儿子。
若是儿子错过了科举,就是错过了未来,她必定得表现得难过气愤,才能让周围人不怀疑她是女儿身。
她冷着脸,手中的藤条一下一下的打在自己手心,声音冰冷刺骨:
“之前为娘就告诫你,不要义诊不要义诊,你的首要任务是读书。
以后成为一个为百姓请命的好官,带着我们回到京城,如今你做了什么?”
婉娘捂着上下起伏的胸口,双目喷火:
“你居然因为那些百姓,放弃科举,你可知道再考就是三年之后了?
人生有多少个三年?你还想不想去京城?你未来还想不想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媳妇?”
“可要是不救他们会死的。”
“这世间就你一个大夫吗?你不考试,你去不了京城,娶不回一个身份高贵的媳妇,你娘也会死。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有没有想过姜家村,有没有想过教导你的刘大人跟顾大人?”
婉娘说这话的时候,额头冒起了青筋:
“你没有,你只想着成全你那不能当饭吃的名声,黄书,你就是一个伪君子。”
黄书挺直的背脊弯了下来。
一旁的下人们安慰着婉娘。
“夫人以公子的能力,不过是再等三年罢了,我们一定会回到京城的。”
“哼,三年,就她这样的,就算是再给她三十年都没用。
除非到时候,天下太平,无事发生。”
婉娘给他们打着预防针,希望三年之后,他们不会再对她女儿抱什么期待的。
姜雪蕙跪在地上,挪动着身躯,来到了婉娘的身边,拉着她的裙摆:
“娘,不会的娘,下次我一定会考好的,我一定会带你风光回京城的。”
婉娘蹲下身,叹了一口气:
“黄书,我要你永远记住今天,记住是因为你,我们才没能回到京城,是因为你我们还要再等三年。”
她站了起来,对着跪着的下人说道:
“你们都起来吧,周寅之,以后好好看着她,不管以后有人死了,还是有人残了,都不要管记住了吗?”
周寅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知道婉娘这是在怪罪他的意思。
他磕了一个头:“属下以后绝对不会离开公子身边。”
········
半年后。
刘大人家的管家来到了黄家。
他笑眯眯对着姜雪蕙道喜:
“恭喜黄公子,贺喜黄公子。”
姜雪蕙:“刘管家说笑了,我如今一个连科举都没有考上的人,能有什么喜。”
“陛下来密信让你进京,这可不是大事吗?”
姜雪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