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兴奋地搓着手,朝着面如死灰的唐威走了过去。
“等等!别!我可以给钱!很多钱!啊——!”
求饶声被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打断。
接下来的几分钟,宽敞的总经理办公室里,上演了一场极其“感人”的“医患互动”。
路明非牢记叶安“别打死”的指示,充分发挥了街头斗殴的精髓,拳脚并用,专挑肉厚又疼的地方下手。
唐威一开始还能抱着头蜷缩惨叫,后来就被打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昂贵的西装被扯得破破烂烂,精心打理的发型变成了鸟窝。
路明非打得兴起,越打越顺手。
更绝的是,他谨记叶安平时“资源最大化利用”的教诲,每次把唐威揍得惨叫连连、快要翻白眼的时候,就停下来。
“不要死。”
一股暖流涌入,唐威身上那些青紫浮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一些,剧痛缓解,意识也清醒了。
“咦?好像消肿了?唐老板,感觉好点没?”
路明非“关切”地问。
唐威刚缓过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或求饶,就看到路明非那张“和善”的脸又凑近了。
“好点了是吧?那咱们继续!医生说康复训练要循序渐进!”
砰!啪!咚!
打晕——治疗——打醒——再打晕……
如此循环往复。
路鸣泽一开始还躲在叶安椅子后面偷看,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拽了拽叶安的衣袖,小声吐槽:
“哥哥真是变了……以前顶多怂,现在怎么还有点……变态了?”
他看着路明非那副一边揍人一边“治疗”、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专注样子,感觉自家哥哥的画风越来越歪了。
楚子航抱着村雨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体能训练”兼“言灵实践课”。
叶安则惬意地靠在老板椅上,甚至还用唐威桌上那套看起来就很贵的茶具给自己泡了杯茶(茶叶是从自己兜里掏的),一边品一边点评:
“明非,左边脸还没肿对称!”
“哎,下手轻点,肋骨断了还得你治,浪费灵力。”
“对!踹屁股!那里肉多,耐打,效果好!”
“言灵控制得还行,就是精细度差点,别一下子给他治得太好,留点伤才像样子。”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个循环后,停了下来。
再看地上的唐威……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庞此刻肿得像颗发面馒头,又青又紫,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眼睛只剩下两条缝,嘴唇外翻,鼻血和口水混在一起滴在地毯上。
昂贵的西装成了破布条,身上到处是脚印和淤青,一只胳膊不自然地弯曲着,整个人时不时抽搐一下,发出微弱的、意义不明的呻吟。
别说亲妈了,就是他亲爹,估计也得端详半天才能勉强认出这是自己儿子。
“嗯,差不多了,颇具抽象艺术的美感。”
叶安放下茶杯,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明非,歇会儿吧,辛苦了。”
路明非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腕,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那点因为挨揍而产生的郁气总算消散了大半,甚至还升起一股诡异的成就感。
他走到叶安旁边,接过弟弟递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叶安站起身,走到奄奄一息的唐威身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
“唐老板,这次‘理疗’体验如何?还满意吗?不满意我们可以预约下次。”
唐威浑身一激灵,用尽最后力气,从肿胀的嘴唇缝隙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满……满意……谢……谢大爷……手下……留情……”
“满意就好。”
叶安摆摆手,像是打发一只苍蝇。
“行了,滚吧。记住,今晚你一直在办公室加班,太累了出现幻觉,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摔得有点惨。懂?”
唐威如蒙大赦,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向门口挪去,那狼狈的样子,活像一条被揍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经过那扇扭曲的大门时,他还被绊了一下,又滚了一圈,才终于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弥漫的灰尘、一片狼藉、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和……茶香?
叶安拿起桌上那个文件袋,随手抛了抛:“任务道具get。收工。”
路明非看着唐威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自己沾了点血迹的拳头,神情有点恍惚,喃喃道:
“叶哥……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重?”
叶安挑眉。
“这才哪到哪。对付这种拿钱办事、不问是非、还敢对我们动歪心思的墙头草,没废了他算他走运。”
“你只是让他长了点记性,顺便……嗯,巩固了一下你的实战经验和言灵应用。一举多得,血赚。”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尤其是我们这种走在刀尖上的人。”
“走吧,回去看看这份‘假情报’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顺便……想想怎么跟学院报告这个‘成功’的SS级任务。”
四人离开这间一片混乱的办公室,留下身后破损的大门和满屋狼藉,仿佛一场小型风暴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