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报警的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匪夷所思的内容。
又看看正在“施暴”但明显留有余地(赵孟华还有力气哼唧)的路明非,以及他身后那个虽然哭泣但似乎也停止颤抖、正复杂望着路明非背影的陈雯雯……
算了,报个屁的警!这明显不是普通人能掺和的事了!吃瓜吧!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群人围在旁边,看着路明非继续“修理”赵孟华,没人再提报警,也没人敢上前阻拦。
表情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麻木,再到最后甚至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又过了五分钟,整整十分钟的“暴打”后。
路明非终于停了手,喘着粗气,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拳头。
他最后没有再用“不要死”,赵孟华积累的伤势和疼痛瞬间爆发,瘫在地上,哼哼唧唧,整个人肿成了猪头,眼泪鼻涕血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宣布订婚时的意气风发?
连他亲妈来了估计都认不出。
路明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看都没再看地上的赵孟华一眼,也懒得理会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还在低声抽泣、但眼神已经不再完全涣散的陈雯雯。
他走过去,从桌上抽了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她面前,声音平静:
“走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朝着包间门口走去,背影挺直,带着一种打完架后的疲惫和解脱。
陈雯雯怔怔地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巾,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迟疑了仅仅一秒,猛地抓起自己的小包,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她没有看地上的赵孟华,也没有看神色复杂的柳淼淼,只是沉默地,跟着路明非离开了这个让她难堪又窒息的地方。
包间里,只剩下瘫在地上的赵孟华、脸色苍白的柳淼淼、一众表情精彩的老同学,以及满地狼藉。
一场精心策划的炫耀和“喜讯”,最终以一场拳头与可乐的闹剧,以及女主角的黯然离场收尾。
而赵孟华挨了这顿混合着物理打击和精神羞辱(自己居然疑似享受?)的毒打后。
一种奇怪的心理阴影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隐秘倾向,悄然在他心底埋下了种子。
许多年后,某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面对妻子的疑惑,迟迟没法进入状态的赵孟华在黑暗中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试探:
“淼淼……要不……你……拿个小皮鞭……抽我两下试试?”
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此刻,路明非走出披萨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感觉胸口那股郁气消散了不少。
陈雯雯默默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街角,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S680无声地滑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楚子航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叶安探出头,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带着点戏谑和了然的笑意,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路明非,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路会长,动静整挺大。上车,收工,回家吃饭。”
路明非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雯雯犹豫了一下,看着缓缓启动的车子,又看了看身后披萨馆的方向,最终,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也快步上前,拉开了后排另一侧的车门。
车子平稳驶离,将身后的喧嚣、尴尬、以及一个时代的落幕,远远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