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帕西离开后不到三十秒——
施耐德教授忽然感觉脚后跟有点发痒,不由自主地轻轻跺了跺脚。
古德里安教授觉得自己的肩膀有点想动,仿佛听到了某种听不见的节拍。
曼施坦因教授则感到一股莫名的、轻盈的愉悦感从心底升起,手指在操作台上无意识地敲击起来。
紧接着,三人几乎是同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嗡——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欢快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波动,从那个刚刚被取走的文件盒位置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控制室!
下一秒,让三位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岁的教授终身难忘(且绝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的一幕发生了:
施耐德教授那常年冷峻如冰山、指挥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诡异的、与气质完全不符的轻松笑容。
他腰背挺直,左脚尖点地,竟以一个标准华尔兹的起步姿态,向前滑了半步!
古德里安教授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双臂却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仿佛在迎接舞伴,脚下踉跄着,笨拙地试图跟上某种节奏!
曼施坦因教授最为“矜持”,但也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摆身体,一只手抬起,放在胸前,另一只手虚虚向外伸出,脚下小幅度地挪动,活像个在练习宫廷舞步的老绅士!
三人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和抗拒,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异常强大且……带有某种强制性的欢快感染力。
很快,施耐德“引领”着,古德里安“跟随”着,曼施坦因“伴舞”着。
三个穿着严肃教授袍或西装的老男人,竟然在空旷无人的中央控制室中央,围绕着主控台,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诡异的、动作僵硬却节奏分明的……三人华尔兹!
旋转、滑步、错身、甚至还有个不太标准的托举(古德里安差点把施耐德的腰闪了)!
警报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们变幻的身影,各种监控数据在屏幕上无声滚动,仿佛在为这场荒诞的舞蹈伴奏。
三位教授内心是崩溃的,是羞愤欲绝的,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脸上还被迫维持着或僵硬或傻笑的表情!
他们立刻明白了——文件被动过手脚!
里面有某种触发式的炼金矩阵或者言灵残留!
是针对开启者的恶作剧!
肯定是那个“抢夺者”干的!
就在施耐德教授试图用强大的意志力对抗这股力量,古德里安教授快要因为羞耻和旋转而晕厥,曼施坦因教授开始思考如何销毁今晚所有监控记录的时候——
那股控制着他们身体、强迫他们跳舞的诡异力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掐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做一个半旋转动作的施耐德教授一个趔趄,差点撞在控制台上。
古德里安教授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眼镜歪斜。
曼施坦因教授则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老脸涨得通红。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三人粗重而尴尬的喘息声。
足足过了十几秒,三人才缓过气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扶正眼镜,彼此都不敢看对方的脸。
幸好……控制室里只有他们三个,没有任何值班人员看到这一幕。
否则,执行部部长、风纪委员会主席、神经机械工程学权威,在中央控制室集体跳华尔兹……这消息传出去,他们可以直接考虑提前退休了。
施耐德教授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立刻……全面检查控制室!清除所有可能残留的……异常波动!今晚的事,列为最高机密!”
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忙不迭地点头,心有余悸。
而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滨海,叶安公寓里。
正看着路明非化悲愤为食量、猛啃夏弥出品的“蛋饼舒芙蕾”的叶安,忽然眉头一挑,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叶哥?” 路明非含糊地问。
“没事。”
叶安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在心里嘀咕。
“感应到我留在文件里那个‘欢乐起舞’小礼物被触发了……嗯?定位怎么在学院本部控制室?对象……施耐德教授?古德里安?曼施坦因?我靠!”
他差点一口可乐喷出来。
怎么是这三位老爷子打开了?
他还以为是校董会那边哪个讨人厌的老家伙呢!
这下尴尬了!
他几乎是瞬间,意念微动,隔空切断了那个恶作剧效果的持续能量供给和引导。
可不能真让自家教授们跳一晚上,那乐子就太大了,以后见面都没法打招呼了。
“希望教授们……别太生气。”
叶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决定暂时把这事儿忘掉,反正他们应该查不到自己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