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三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那个方向的箭雨顿时稀疏了不少。
“弟兄们!跟俺冲!宰了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雷震大吼一声,如同下山的猛虎,率先策马冲向左侧山坡。三十名护卫齐声呐喊,留下一半人坚守车阵,另一半人跟着雷震,如同利剑般插向敌群!
短兵相接,瞬间爆发!雷震一马当先,镔铁腰刀挥舞起来,带着撕裂风雪的气势,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几乎没有一合之将。他力量奇大,刀法刚猛,往往一刀下去,连人带兵器都被劈飞!护卫队员们也个个骁勇,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与那些“马匪”绞杀在一起。
战斗异常激烈,雪地被鲜血染红,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怒吼声不绝于耳。然而,令人心惊的是,这些“马匪”极其悍勇,即便伤亡惨重,也无人溃逃,依旧死战不退,显然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亡命之徒。
玲珑也没闲着,她身形灵巧地在车阵间隙穿梭,手中的小巧弩机不时发出机括轻响,总能在关键时刻射中试图靠近马车或偷袭护卫死角的敌人,箭无虚发。
沈清漪在车内,已迅速打开了随身药箱,准备好金疮药和绷带,神情镇定,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雷震如同狂飙般的突击下,袭击者的阵型终于被彻底打乱,伤亡过半,剩下的见事不可为,发出一声唿哨,迅速丢下几具尸体和伤员,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撤入了茫茫山林之中。
雷震没有下令追击,穷寇莫追,尤其是在这地形不熟的山岭。他提着滴血的腰刀,喘着粗气,环视战场。己方也有数人受伤,所幸无人阵亡,多亏了柳如眉提供的皮袄和及时结阵,抵挡了大部分箭矢。
“清理战场!检查伤亡!看看这帮杂碎留下了什么!”雷震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厉声吩咐。
护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很快,便有队员拿着几支缴获的弩箭和从尸体上搜出的一些零碎物品过来禀报。
“头儿,您看这箭!绝对是军弩用的三棱破甲锥!”
“还有这个,虽然磨掉了标记,但这皮甲的内衬质地,像是边军的东西……”
“这些人身上很干净,除了兵器,连个铜板都没有,不像是求财的马匪……”
听着汇报,陆明渊走下马车,捡起一支弩箭,指尖抚过那冰冷的三棱箭簇,又看了看那些被扒下来的、做工精良的皮甲内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他冷声道,“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行事狠辣,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这可不是普通马匪的手笔。”
沈清漪也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和血迹,轻声道:“他们是想要我们的命。而且,似乎很确定我们的行程。”
陆明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北方朔风关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这初次遇险,如同一声警钟,昭示着前方的路途,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险。而这些伪装成马匪的“正规军”,其背后主使,几乎已呼之欲出。
风雪依旧,漫途方启,血色的阴影却已悄然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