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们弄错了,此人真是什么南衡县的彭家?”
“没有这么多彭家,此人就是上坪镇彭家人,但肯定不是彭家大小姐,大概率是她的贴身丫鬟。”蒯朔风脸色并不好看。
“为何只是派了个丫鬟来武国?之前不是说大小姐亲临?”
“或许是入我武国之前,觉得有危险,本人就没来,只是让一丫鬟来打探丁先生的下落,这样哪怕遇到危险也无所谓。”江奕云猜测道。
“江先生说的是,大概就是这样,这样我们拿住她也没啥用。”
“就是不清楚她知不知道大火的事情。”
“清楚如何不清楚又如何?”
“不清楚,我们可以对丁先生示个好,将丫鬟还给他,如果她知道,必然不能让两人见面,不如直接杀了。”
“大火之事瞒不住了。”蒯朔风冷冰冰的说。
张吉惟等人是今日刚赶回禹城,还不清楚散花楼的事情,正想追问,蒯朔风接着说道:“今日已经有人在散花楼散布了上坪镇彭府大火一事。”
“为何独独散布此事?全年各地火灾频发,难道是为挑拨蒯府与丁公子的关系,实为禹城权贵故意散播的谣言?”
“会不会就是散花楼找人做的?”蒯府首席谋士江奕云猜测。
蒯朔风皱眉道:“现在猜测是谁做的并不重要,而是如何在丁先生面前隐瞒住这件事。”
“反正丁先生也不喜欢见外人,干脆将他囚禁在庄子里,只要限制他见苏蕴清,这事大可隐瞒下去。”
“或许也只能这样了。”
众人皆是一声叹息。
没有故作大方的将这名假冒的彭家大小姐归还给丁承平,而是关在了蒯府监牢。
在蒯府等了两日,蒯朔风始终不准他前往散花楼,甚至拒绝他出府去市集游玩。
丁承平知道出事了。
为了卸下众人的怀疑,他提议,既然不能去散花楼见苏蕴清,那自己干脆回庄子得了。
在蒯朔风亲自安排的护卫陪同下,丁承平“安全”的回到郊外庄园,而且这批护卫就此驻扎在庄子并没有再返回蒯府。
回到庄子后,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每日里饮酒作乐、吟诗唱曲,实则暗中观察庄子的变化。
之前他还能随意去庄外爬山、游河、赏花之类,如今都已经被禁止,甚至只要走出目前所住的院子就会有护卫贴身保护。
而护卫之人正是陪同他从蒯府回来的这批蒯朔风钦定的侍卫。
虽然人数不多,但丁承平知道这股三十人左右,人人背后携带武侯连弩的护卫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在冷兵器时代,等闲一两百人或许都非他们之敌。
与散花楼失去了联系,妻儿也或许落入了蒯府手中,自己身边又有一支强兵看护。
所以,如今自己该怎么办?
着急的不仅仅是他,苏蕴清也意识到跟丁承平失去了联系,而且王员外也不见踪影,散花楼又处在蒯朔风严密的监控之下,她的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如今的禹城表面上看是一片祥和,内里却暗流涌动,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国战场上又传来了孟帅兵败撤军的消息。
而一周之后,就是蒯府千金嫡女蒯清越与杨府二公子杨云深的大婚典礼。
这真是:
彻夜西风撼破扉,
萧条孤馆一灯微。
家山回首三千里,
目断天南无雁飞。
——宋 宋徽宗赵佶 《在北题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