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递晚了区区几个时辰对需要逃窜上千公里的丁承平一行人来说并不安全,甚至是毫无影响。
两位林管家觉得大事不妙的根本原因在于蒯朔风被调离了禹城!他如今正在全速赶往边境城市凯陵城的路上。
而王员外为丁承平安排的是水路,从岷陵城走岷江离开武国。
虽然凯陵城与岷陵城都在江州郡,但一南一北,相隔有大几百里,而且全是山路。
丁承平想要逃出生天,如今是在与时间赛跑。
但这个时间不是从禹城发布擒拿他的消息传递到岷陵城的时间,而是消息传递到蒯朔风手里,再让他亲自赶到岷陵城布防的时间。
只要不是蒯朔风下的命令,哪怕此城也在蒯府手中,丁承平都能高枕无忧的逃离武国。
“叔叔,你说是谁在协助丁先生逃离蒯府?”林玟书轻轻问道。
林雅南叹了口气:“这还不明显?这些日子丁先生只接触过苏蕴清,武国也只有散花楼有这个能力,当初就不该让丁先生与他们接触。”
“散花楼就不怕得罪我们?”
“先不说散花楼的后台王家背景深厚,如果他们将此事做得干净利落,让你抓不到任何把柄,你能拿他如何?告到圣上那里反而倒打你一耙。”
“唉,圣上本来就忌惮我蒯府,这些日子酒精、琉璃杯、花露水等物接连受到追捧更是让其他世家垂涎,都乐于见到我蒯府吃瘪。反正我已告知二爷,让人拿着他的令符前往岷陵城擒拿丁承平,希望打通了各种环节,没有大爷亲临毫无意义。如果是走水路,那么护送丁承平的船只不会接受任何检查,甚至有可能是我蒯府的军队亲自护送,真是讽刺。”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希望前往凯陵城送信的人能尽快追上大爷,好让他从容布置,否则丁承平此子肯定逃之夭夭。”
“叔叔,你说王员外是如何让白苗人插手的?而且想要调离青苗护卫必须有将军的令牌与亲笔书信,散花楼又是如何做到?”
“我也不得而知,但不外乎贿赂了白苗人在禹城的苗王,然后伪造了令牌与书信,事后大爷追究起来,来个一问三不知,推托个干净,难道你还真敢把白苗人怎样?三苗族中,青苗人最多,黑苗人最狠,白苗人最富足!但是谁都不好惹。”
“是不是琉璃杯的配方还未到手?”
“点沙成琉璃,估计丁承平此子就是用这个配方从散花楼那里换来了他们出手相助!”
“为何与丁先生的关系就走到了这一步?其实大爷也是一个礼贤下士的君子,而承平小友的才华远远不止如今显露出来的酒精、琉璃杯与花露水能比,为何大爷就无法做到推心置腹的完全信任?”
“这就一言难尽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吧。不管如何,大爷将整个蒯府交给我们,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叔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真是:
一场大火化劫难,
叔侄筹谋心未安。
昔日主仆情意重,
如今反目成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