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懂他的意思,笑笑说:“丁兄说要重振彭家,怎么,你不打算自己制作琉璃?”
“琉璃这种东西不是小门小户能碰的,如果被世人得知彭府能制作琉璃这玩意,反而会害了彭家。没有武国蒯府这种滔天权势撑腰,点沙成琉璃的配方就是噩梦,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我原以为丁兄只是桀骜不驯,没想到也很有自知之明。”王员外诧异。
丁承平苦笑:“原来员外也是如此看我,难道我的桀骜不驯就这么明显?为什么我自己从不觉得,我认为自己足够低调谦逊。”
“也是如此看你?丁兄的意思是蒯将军也觉得你桀骜不驯?哈哈哈哈,难怪你总说蒯将军要杀你,一个恃才放旷的人,确实不会被当权者所喜,当他觉得操控不了你时,宁愿毁去。这么一说,蒯将军要杀你倒是合情合理了。”
“不说这些了,不知员外是否愿意交下丁某这个朋友?”
“固所愿也!”
“以后小弟认兄为长,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王员外笑笑:“弟以后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又觉得自己不好操作,也可以给兄来个消息,保证不会少了你那份。”
丁承平也大喜:“有兄长照料,那自然更加理想,以后有想到什么好点子绝不会忘记兄长。”
“既然是兄弟,有些话我也该提一句了。”
丁承平瞬时脸色一变,还低下了头,轻轻道:“王兄是想说苏小姐?”
“兄弟这二十多日过的快活,是否已忘记此女?”
“在下能安全返回夏国,当然要感谢苏小姐的相助,与她相处的那些日子也是极其美好,其实我也想过为她赎身,可惜她不愿意。”
王员外淡淡道:“或许现在愿意了呢?”
丁承平摇摇头苦笑一声:“虽然与她相处不久,但我自觉了解她,她绝不会吃回头草,我与苏小姐已然错过。”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错没错过在于你自己的心,但这是兄弟的私事我就不干涉了。收拾东西,休息一下,虽说摆脱了蒯朔风的抓捕,但兄弟接下来要面对的也未必轻松。”
一路顺风顺水宛如旅游一般的逃亡其实真没这么轻松。
蒯朔风仅仅是晚了三日,就亲自赶到了岷陵城,然后封锁码头大肆搜索。
如果不是齐伯言率领夏军寇边,在朝中百官慌乱下逼得他不得不离开禹城,绝不会这般轻松逃脱,甚至可以认定绝对逃不出去。
看起来王员外居功至伟,各种打点,亲自安排,花钱卖力气做了很多事,但最关键的一环还是齐伯言的配合出兵。
蒯朔风站在码头边,看着这滔滔江水,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应该杀了他的,无数次动了心思要杀他但都错过,优柔寡断做不了一个好将领,以后一定要引以为戒!
“来人。”
“将军有何吩咐?”
“传令给阿会喃,率领他最精锐的族人,前往武国刺杀丁承平,不完成任务不要回来见我。”
“是。”
蒯朔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而无当飞军又最擅长隐匿偷袭暗杀之术,如果丁承平真以为跑回夏国就能高枕无忧,那真是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