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输入价格。
“丁未包厢,一千六百灵石!”
吴先生报出。
“一千八百。”
甲字三号包厢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跟上,依旧是那阴柔带笑的嗓音。
大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许多目光隐晦地在丁未包厢和甲字三号包厢之间来回扫视,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这已经明显不是简单的竞价,而是带上了较劲的味道。
叶玄眼神微冷。
他手头的灵石,在支付了矿坑租金、委托情报费用、购买丹药地图后,晶卡内还剩约一千二百五十灵石。
加上身上零散的一些,总共不到一千三百。
对方出到一千八,他已经无力跟进了。
除非……动用那些地火金精液或金煞火莲。
但在此地暴露身怀这等宝物,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沉默了片刻。
吴先生见状,开始唱价:“一千八百灵石第一次……一千八百灵石第二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丁未包厢放弃时,叶玄忽然对着墙角的传音阵,平静地开口了,声音通过阵法清晰地传遍大厅:
“且慢。”
吴先生手中的木槌停在半空,看向丁未包厢方向:
“丁未包厢的道友,有何异议?”
“不知万界楼,是否接受以物抵价?”
叶玄的声音透过阵法传来,听不出喜怒。
吴先生略一沉吟:
“原则上可以,但需本楼鉴宝师当场估价,且价值需得到委托方认可。不知道友欲以何物抵价?”
叶玄道:
“一滴‘三千年份地火金精液’。”
“地火金精液?”
吴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恢复平静。
“三千年份……请道友稍候,老朽需请鉴宝师前来估价,并询问委托方意愿。”
拍卖暂时中止。大厅内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地火金精液,还是三千年份!
这可是淬炼体魄、炼制火属性丹药法器的好东西,在黑岩仙洲这等地方颇为罕见。
丁未包厢里到底是谁?
竟然能拿出这等东西?
甲字三号包厢内,那阴柔的声音似乎也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并未再说什么。
片刻后,那位曾与叶玄交易过的胡姓鉴宝师匆匆来到拍卖台,与吴先生低声交谈几句,又对着一枚传讯玉符说了些什么。
随后,胡姓鉴宝师对吴先生点了点头。
吴先生重新面对大厅,朗声道:
“经本楼鉴宝师估价,并征得委托方同意,一滴三千年份地火金精液,作价一千五百下品仙灵石。”
“丁未包厢道友,是否确认以此抵价,并追加一百灵石现金,合计一千六百灵石,继续竞拍?”
这个估价,比叶玄预想的要高一些,看来万界楼还算公道。
他手中现金还剩近一千三,支付一百后还有富余。
“确认。”
叶玄道。
“好,丁未包厢,有效报价一千六百灵石。”
吴先生看向甲字三号包厢,“甲字三号包厢,是否加价?”
甲字三号包厢沉默了片刻,那阴柔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一千七百。”
“一千八百。”
叶玄毫不犹豫,再次抵价一滴金精液,并追加两百现金。
他现在手头现金还剩一千一百左右。
“两千。”
甲字三号包厢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再带着笑意。
价格飙升到两千灵石!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那残片本身的价值。
大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场突然升级的竞价。
叶玄眉头紧锁。
对方这已经明显是恶意抬价了。
他手头金精液虽然还有,但为了一个残片如此消耗,且暴露更多,殊为不智。
而且,现金也已不足。
他正权衡间,寒玉仙子的传音在他耳畔响起:
“玄儿,罢了。”
“此物不值。莫要中了他人激将之法。”
叶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一丝怒意。
他对着传音阵,平静道:“我放弃。”
三个字,清晰传遍大厅。
吴先生似乎也松了口气,赶紧道:
“丁未包厢放弃竞拍。甲字三号包厢出价两千灵石,可还有道友加价?”
连问三遍,无人应答。
木槌落下。
“成交!”
“恭喜甲字三号包厢道友,以两千下品仙灵石,拍得冰魄灵珠残片!”
拍卖继续,但接下来的拍品,叶玄和寒玉仙子都无心再看。
冰魄灵珠残片被恶意抬价抢走,虽然理智上知道放弃是正确的,但心中难免郁气。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拍卖会结束。
侍者敲响了包厢门,送来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是叶玄之前抵价的那两滴地火金精液折算后的一千五百灵石,并告知委托方接受了抵价,交易完成。
同时,侍者也委婉地提醒,甲字三号包厢的客人,是黑岩仙族一位嫡系子弟的随从,那位子弟似乎对冰属性宝物有些收集癖好。
叶玄收起储物袋,面无表情。
黑岩仙族嫡系……难怪如此嚣张。
两人离开万界楼,走在返回外城的街道上。
天色比来时更加阴沉,仿佛随时要压下来。
“师叔,抱歉,没能拿下那残片。”
叶玄低声道。
寒玉仙子摇头:
“无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们显露金精液,已冒风险。”
“那残片失之交臂,或许是好事,避免了更多注意。”
话虽如此,但这次拍卖会,让他们真切体会到了仙界边荒之地,权势与财力的分量。
没有背景,身怀异宝,便可能成为他人戏耍或觊觎的目标。
“看来,我们需要更快地积累实力和资源。”
叶玄望着前方黑岩城高耸的城墙,眼神变得深邃。
“光是躲藏和交易还不够。”
“或许,该考虑接一些‘任务’了。”
仙界底层修士快速获取资源的另一条途径——完成各种悬赏、护送、探索、甚至刺杀任务,开始浮现在叶玄的规划之中。
虽然危险,但却是磨练实力、获取灵石和名声的有效方式。
只是,该通过什么渠道接取?
又该如何选择适合他们目前状况的任务?
这些问题,随着拍卖会的不愉快经历,变得越发紧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