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孩童的声音,而是一种尖锐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又来一个……新的藏品……”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起来,四肢如蜘蛛般细长,乌黑的头发如同活物般疯长,朝着白知临席卷而来,带着浓烈的腐臭与怨毒。
白知临脚尖在管壁上猛地一点,身体向后急退,同时挥动桃木剑斩断袭来的发丝,金色的剑光与黑发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他这才看清,女孩的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显然生前遭受过非人的对待。而她那双渗出血泪的眼睛里,除了怨毒,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哀求,仿佛在被某种力量操控着。
“你不是她!”白知临厉声喝道,“操控她的东西,滚出来!”女孩的嘶鸣更加凄厉,身体周围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都是孩子们痛苦的模样,它们伸出苍白的小手,试图将白知临拖入更深的黑暗。
白知临深吸一口气,将法力涌入桃木剑,剑上的雷纹光芒大盛,他不再攻击,而是将剑尖指向女孩眉心,口中念诵起净化怨灵的口诀。
金光如同潮水般涌入女孩体内,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痛苦的尖叫,逐渐消散,女孩的身体也停止了扭动,头发缓缓垂落,血泪不再渗出,眼睛重新恢复了空洞,只是那空洞中,似乎多了一丝解脱。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白光,最后只留下一件沾染着污渍的粉色连衣裙,掉落在管道底部。而在连衣裙的口袋里,白知临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被捏得变形的塑料兔子玩偶,玩偶的一只耳朵已经断裂,身上还残留着几处牙印。他将玩偶紧紧攥在手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伤涌上心头。
这些孩子,他们生前承受了多少痛苦,死后还要被当作作恶者的工具,困在这黑暗的管道里。他将玩偶小心地放进口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通风管道的尽头或许还连接着更多受害者的哀嚎。他继续向前爬行,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污浊,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拖拽声,像是有人在搬运沉重的物体。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侧管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右侧管道则飘来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两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他犹豫片刻,注意到左侧管道的地面上散落着几颗彩色的玻璃弹珠,弹珠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而右侧管道的墙壁上,有人用指甲刻下了歪歪扭扭的“别去”二字,刻痕很深,边缘还残留着血肉模糊的痕迹。
看来左侧是受害者留下的线索,右侧则可能是某种警告。他握紧桃木剑,决定朝着有弹珠的方向前进,那些孩子用生命留下的指引,他不能视而不见。
爬行没多远,管道突然向下倾斜,他控制不住速度,整个人顺着斜坡滑了下去,重重摔在一片柔软的物体上。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间被浓郁的腥甜味取代,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摔在一堆破旧的被褥上,周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儿童玩具——缺胳膊少腿的布娃娃、掉了轮子的小汽车、断裂的积木,每一件玩具上都或多或少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这里像是一个被废弃的储藏室,墙壁上贴满了褪色的卡通贴纸,角落里蜷缩着几个铁皮饼干盒,盒盖缝隙里露出几缕干枯的头发。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这边的一切,白知临的眼中闪过一些迷茫,看起来好像是个储藏室,但是里面却是这些破旧的玩具之类的东西。
等等。
白知临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地方,难不成是那些孩子被关押的地方?
“宿主,你估计想的没错。”008在周围转了一圈,有些沉默的点头,指着一旁墙壁上:“这边有东西。”
白知临走过来,看到了墙上画的一横一横,上面还有他们用石头写下的字,但是,小孩能认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