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比401房间的味道更加刺鼻。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照亮了地上散落的医疗器械——生锈的手术刀、断裂的针管、沾着褐色污渍的纱布,还有一个翻倒的金属托盘,里面的手术钳、镊子等工具散落一地,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锈迹斑斑的手术台,上面铺着一块泛黄的床单,床单上有大片深色的印记,形状像是人形,边缘已经发黑发硬。手术台旁边的铁架上挂着几个空的吊瓶,瓶身上的标签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氯化钠注射液”几个依稀可辨的字样。
白知临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器械间隙,避免发出声响。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衣柜门紧闭着,梳妆台的镜子碎裂成蛛网般的纹路,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贴着的一张泛黄的通知单,上面用打印体写着:“患者编号:403,诊断结果:不明原因进行性衰竭,建议立即手术探查。”落款处的医生签名已经模糊,但日期显示是五年前的一个冬天。
“手术探查?”白知临走到手术台前,用剑尖挑起床单的一角,出来的一样,边缘处甚至还有几处凹陷,仿佛经历过剧烈的挣扎。他注意到手术台的束缚带已经断裂,断口处参差不齐,上面还沾着几缕干枯的头发。
突然,梳妆台的抽屉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弹。白知临猛地转身,桃木剑直指梳妆台,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抽屉缓缓打开,里面并没有什么怪物,只有一本厚厚的病历本,封皮已经磨损不堪,上面用钢笔写着“403号患者”。
他走上前,拿起病历本翻开,里面的字迹潦草而混乱,记录着患者的病情变化:“体温异常升高,皮肤出现不明红疹,伴有剧烈抽搐...”“各项检查指标均正常,无法确定病因...”“患者出现幻觉,声称看到‘医生’在吸他的血...”最后一页的记录停留在手术前一天,上面只有一句话:“今晚,最后一次手术。”字迹扭曲,仿佛写字的人手在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啪”地一声熄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将物体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难不成,这边,就是他们将抓来的人的内脏取出来的地方?”白知临皱眉,突然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白知临猛地转身,桃木剑横扫而出,却什么也没有击中。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移动,脚步声很轻,像是赤脚踩在地板上,带着湿漉漉的触感,从手术台旁移动到衣柜前,然后又绕到了他的身后。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倾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息声,带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白知临突然向前冲出几步,然后猛地转身,桃木剑朝着身后的空气刺去,剑尖似乎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发出一声闷哼。
黑暗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身形佝偻,脸上戴着一个破旧的 surgical ask,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知临手中的桃木剑。
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左手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右手则提着一个装满了不明液体的玻璃罐,罐子里似乎浸泡着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是谁?”白知临沉声问道,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怨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都要强烈。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术刀,朝着白知临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地板上都会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脚印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白知临将桃木剑横在胸前,一手提起斧子,再次贴了张金刚符在上面,之前几场战斗,上面的金光快消散了。
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知道,这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很可能就是病历本里提到的那个“医生”,也是将那些人开膛破肚的凶手之一!
反正,比起那些小诡异,这家伙,单单靠符纸肯定是干不掉了,看来,要暴露一些术法了。
白大褂身影的动作异常迅捷,手术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取白知临的咽喉。他侧身避过,斧刃带起风声横扫而出,却被对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身躲开,手术刀顺势划向他的手腕。白知临手腕一翻,桃木剑格开手术刀,剑身上的金光与刀刃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桀桀...新鲜的血肉...”白大褂身影终于发出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喉咙里同时低语,“补充给养...手术才能继续...”他猛地将玻璃罐掷向地面,罐身碎裂,里面的暗红色液体瞬间蔓延开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液体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医疗器械开始轻微震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白知临注意到那些散落的手术刀、镊子竟缓缓漂浮起来,刀尖一致对准了他。他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将桃木剑插入地面,金光以剑身为中心扩散成一个圆形屏障。漂浮的器械撞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装神弄鬼!”白知临低喝一声,左手迅速结印,指尖金光流转。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邪术,是以活人怨气滋养器械,使其化为伤人利器。但这白大褂身影身上的怨气之重,远超普通邪术所能承载,显然背后还有更深的秘密。
白大褂身影见远程攻击无效,突然俯身,双手按在地面的暗红色液体中。液体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手臂攀附而上,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蠕动的血膜。
他的体型开始膨胀,骨骼发出“咔咔”的错位声,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拔高至两米,手指变得细长如刀,指甲泛着幽绿的光芒。
“手术...开始了!”变异后的身影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冲向白知临,血膜在他身后拖曳出长长的轨迹,如同一条猩红的尾巴。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手术刀裹挟着腥风直刺屏障中心。
白知临眼神一凝,桃木剑猛地拔起,剑身上的金光骤然暴涨。他不再保留,将体内法力灌注其中,剑身发出嗡鸣,仿佛有龙吟暗藏。
“破邪!”他一声断喝,桃木剑化作一道金芒,迎着变异身影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