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卫们齐齐低声应命,身形如鬼魅般迅速行动。不过眨眼之间,君凌烨已带着大半暗卫纵身掠入沉沉夜色,身影转瞬消失在巷陌深处,只余下寥寥数名精锐隐于院落各处,将整座院子守得密不透风。
上官妙颜独自立在院中,目光凝望着君凌烨消失的夜色深处,久久未动。夜风卷着微凉掠过衣袂,她却浑然不觉半分寒意,满心都是他此去的凶险,与方才压下的满腔怒火。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上官妙颜转身回房,身子明明早已疲惫不堪,却半点睡意也无。她静静坐在窗前,仰头望着天边一轮孤冷明月,夜风轻拂鬓发,思绪纷乱如麻——大表哥的伤、暗处的刺客、君凌烨此去的安危,还有这一路步步惊心的风波,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心头。
骤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紧跟着是上官玥琪压低了的、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细细软软地飘进来:“颜姐姐……”
上官妙颜回头,面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道:“进来吧。”
上官玥琪轻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怯生生挽住她的手,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颜姐姐,保护我们的侍卫都死了,我好怕……我真的差点以为,我和阳哥哥都活不成了……”
上官妙颜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带着安稳的温度,柔声安抚:“没事了,别想了,都过去了。”
上官玥琪用力点了点头,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阳哥哥……睡着了。”
上官妙颜轻轻抚着她的背,语气柔得能化开水:“快睡吧,你也熬了许久,好好歇一歇。我在这儿陪着你,别怕。”
上官玥琪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松缓,眼帘缓缓垂落,整个人轻轻靠在她肩上,不过片刻,便传来轻浅均匀的呼吸,已然安稳睡熟。
上官妙颜望着她眼下青黑、满是憔悴的小脸,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疼惜。她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俯身将熟睡的上官玥琪稳稳抱起,缓步走到床边,缓缓将人放下,又细心地掖好被角,生怕一丝夜风惊扰了她难得的安稳。
安置好上官玥琪,上官妙颜也实在撑不住了。她没有上床歇息,只是伏在桌边,连日奔波、悬心、熬神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过片刻,便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沉沉夜色笼罩着郊外一座废弃破庙。
风卷着枯叶撞在朽木门窗上,庙内烛火昏昧,几道黑影正围坐一处,低声商议着善后事宜,刀刃上的血还未干透。
忽有破风之声自庙外骤起,冷冽杀气瞬间席卷整片荒林。
君凌烨立在破庙门前,玄色衣袍被夜风猎猎掀起,眼底寒芒如冰刃,不带半分温度。他身后暗卫齐齐敛息而立,周身戾气翻涌,早已将这座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追了一路,倒是会躲。”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冷厉,震得庙内烛火猛地一颤,“伤我王妃至亲,今日——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破庙内骤然暴起杀意,利刃出鞘之声刺耳,一场注定惨烈的生死搏杀,就此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