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君凌烨悄然走进厨房,晨光落在他肩头,望着灶前那道纤细专注的身影,心头一软,复杂的疼惜漫了上来。他放轻脚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温柔:“颜儿,这些事让暗卫打理就好,你怎不多歇会儿?天刚亮就亲自下厨,累坏了怎么办。”
上官妙颜回头,朝他嫣然一笑,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我没事,昨夜睡得安稳,这会儿精神正好,动一动也无妨。”
那一笑如朝露映光、春花初绽,明艳又软和,直直撞进他心底。
君凌烨望着她忙碌的侧影,心头猛地一沉,暗自懊悔不已。前几日他盛怒之下罚了夜一等人,如今她们尚且带伤不便随行,上官妙颜这才不愿劳烦旁人,凡事都亲力亲为,反倒让她这般辛苦操劳。
正思忖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官玥琪发丝微乱、睡眼惺忪,气喘吁吁地冲进厨房,显然是一醒就匆匆赶了过来。
上官妙颜回头看了她一眼,将刚熬好、温度恰好的药汁稳稳盛入碗中,轻声叮嘱:“药刚盛好,还有些烫,你慢些端,仔细别洒了,给大表哥送去。”
上官玥琪乖巧点头,双手捧着温热的药碗,小心翼翼地迈步,生怕洒出半滴,轻手轻脚地朝宋云阳的房间走去。
清晨阳光铺满庭院,众人已用过早点。上官玥琪轻轻搀扶着宋云阳缓步走出,他面色依旧苍白,却比昨日多了几分血色,气息也稳了些许。抬眼望向马车旁并肩而立的君凌烨与上官妙颜,他声音轻弱,却字字恳切,满是难以言表的感激:“王爷,颜儿……此番若非你们,我怕是早已性命不保,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上官妙颜眉眼温软,笑着扬声吩咐:“玥琪,扶大表哥小心上车,我们这就启程回京。”
上官玥琪轻声应下,小心翼翼扶着宋云阳缓步走向马车,待他坐稳,宋云阳轻轻推开木窗,虚弱的目光凝望着车下的君凌烨与上官妙颜,语气郑重又带着难掩的感激:“多谢王爷屡次相救,今日之恩,宋云阳没齿难忘,日后必当报答!”
上官妙颜回头,眉眼温柔,轻声安抚:“大表哥,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何须这般见外,安心养伤便好。”
君凌烨唇角微扬,眼底漾开浅淡暖意,淡淡附和:“颜儿说得是。”
马鞭轻扬,马车轱辘缓缓转动,整支队伍正式踏上归京之路。君凌烨与上官妙颜并肩行在前方,晨风轻拂,撩动两人鬓边发丝。他时不时侧首凝望身侧的她,深邃眼眸里盛着化不开的柔情与宠溺。上官妙颜察觉到那道灼热目光,回眸浅笑,眉眼温柔。无需多余言语,只一个眼神交汇,便尽是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与深情。
回程之路远比来时闲适轻松,一行人不必再赶行程,走走停停,沿途青山绿水、晨雾晚霞皆入眼底,一路风光尽收。宋云阳得上官妙颜日日悉心调理照料,伤势一日好过一日,苍白面色渐渐有了血色,行动也灵便了不少,整个人都舒展了许多。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黄昏时分,落日熔金,队伍缓缓驶入巍峨京城。宋云阳掀开车帘,从马车上探出身,望着熟悉的城门轮廓,轻声唤住上官妙颜:“颜儿,我回府了,切莫将我受伤一事告知祖母与家中长辈,我伤势已大好,不过些许小伤,不必让她们平白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