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潜连脸皱成一团,他刚开口,不过是顺嘴问了一句,哪有这么严重。
“三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别听你母亲的话。我无非心血来潮,关心关心你在工部的日常,没有要说你的念头。”这孩子,看着挺坚强的,到底还是娃娃一个,他确实得缓着点。
然而,饭桌上的其他人都被南潜的那声“母亲”给吓到了,扈三娘什么身份,不过一个尚未入碟的准王妃。
这准字还没摘呢,就能唤国母母亲了?
震撼在心底无边荡漾,祁颂眼神艳羡地看着谢依水。
谢依水透过指缝对上后,对方眼底的复杂情绪差点让人招架不住。
人和人的悲欢各不相同,甚至在同一个场合,因为相同的一件事而衍生出的爱恨离愁也很是不同。
谢依水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她边界感很强,所以只要有人亮出自己的情绪,她能瞬时反应出,哪个是真的爱,哪个是真的恨。
哪个,是借着爱的名义来伪装自己的各种私心。
眼下的这些人里,包括陪她演戏的男女主角,这两个人都另有目的。
然而,就是这一点微末的偏向,也能被其他人当做被爱的证据。
心里叹一口气,谢依水还得接着演戏。
南潜借谢依水的立场,将他们和她打造成一家人的和谐模样。
就像是方才温馨碍眼的干饭三人组,南潜自定义重新划分一家人的成员——排除南不岱,他们三个才是幸福的一家。
“不瞒陛下,三娘确实有话要说,之前陛下公务繁忙,三娘不好随意将那些东西呈至殿前,今日时机正好,三娘请求陛下裁夺。”
裁夺!!
这小词儿蹦出来,南永心惊肉跳了一下下,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工部没有他的人,他也不在江河湖海上兴风作浪的。
南潜笑着回应,“三娘且说便是,自家人说说心里话,并无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南不岱开口了,“三娘你有麻烦怎不同我说,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一定会想尽其他的办法为你解忧。”
哈?
南潜恨不得掏掏耳朵,这人在说什么?
他一无所有,还想为别人解忧?!自己的事情能解决得完吗,就开始插手别人的事情。
而且这是三娘,轮得到他大放厥词?
上为九五,下为君父,南潜立即接话,“同朕说,朕给三娘想办法。”
南潜如此偏向,几乎将谢依水拉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对立面上去。仿佛世间唯有他一人,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可万千荣宠加身,一朝失宠,万劫不复都是轻的。
这一场挑拨离间,南潜顺水推舟,做的毫不费力。
谢依水勾起唇角点头,从她身上获得收益,那她拿点自己想要的,是不是也很合理。
南不岱拦着她,不过是怕她要的太多,怕这老人表情绷不住。
南潜爱飙戏,但也小气。
不拿捏点尺度,那结果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