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之事,她们三个无一例外。
“多谢。”夫妇俩同时开口,显得双方默契十足。
感谢过后,南秀便小心翼翼地护送崔梵音离开。
南秀自以为坦然自在,其实饭桌上很多次他都在担忧崔梵音,偶尔的抿唇与视线下移,谢依水看着两人感情这么好,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怀孕了。
目送二人相携离去,这两个真是少有的圆满。
钱权财势以及……最奢侈的爱,他们都有。
她和南不岱在这对后面慢悠悠的走着,直到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谢依水自言自语道:“竟然是真心。”
不敢高声语,恐惊‘人上人’。
南潜一辈子没有的东西,在他儿子们的身上她都能看到归宿。
这怎么不算一种极端的讽刺呢?
完美的自己,是南不岱;美满幸福,是南秀;即使霸道狠辣如南永,也在做自己。
只有南潜一人,因权势变化,而后彻底迷失。
果然,最精彩的剧本就在人生的来时路,回首遥望,命运弄人四个字切切实实地贴着南潜在乱转。
谢依水小声嘀咕南不岱听不真切,不过他确定她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便当没听到。
这人这么识相,全靠过往生存经验调教,谢依水抬了抬下巴,“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南潜喜欢乱点鸳鸯谱,这怎么点到了一对真鸳鸯。
走出别庄范围,周围都是青郁一片,清新自然。
二人并肩走在有金甲卫驻守的碎石大道上,一绿一白,画面和谐。
“早年赐婚,二人尚不对付,南秀还去求了他母妃,请她帮忙让…收回成命。”效果显而易见,他母妃没听他的反对,反而将这二人的婚期提上了日程。
南秀当时不懂人心险恶,即使知道南潜对南不岱行为不当,但刀子不落自己身上,自己肯定是不当回事的。
他自以为有家族有母妃,南潜会相对重视他,尊重他。
呵~尊重。
南不岱眼里竟然渗出一丝笑意,毫无疑问,是绝对的冷笑。
“他拒绝的声音一传出来,当天他便被罚了二十大板。”少有皇子挨此类刑罚,趴着受刑,无异于极度羞辱,“那日若不是他母妃强烈站在另一边,他人估计就没了。”
所以,南秀母妃才是真的了解南潜这个人。
当时行差踏错一步,于南潜而言,也不过是少了个无足轻重的儿子。
他健康,他长寿,他还有新的儿子,故他不在乎失去谁。只要不是他自己,南潜谁都可以牺牲。
若南秀血溅当场,那南潜这位父皇的崇高地位便会被孩子们推到更高的极致。
杀鸡儆猴,这笔买卖,南潜肯定觉得可行。
也就是那一件事之后,南秀原本活泼的性子变得沉默了起来。
起码在外面遇到他的时候,这人看上去冷静靠谱多了,和小时候那个顽童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