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场的一共有三个人,南潜给谢依水介绍了金甲卫统领杨不语。只不过这个人真的很不爱说话,打过招呼后,此人便跟空气一般彻底化为透明形态。
嗨聊一晚上,主力军是谢依水和南潜,可从眼前杨不语沉重的黑眼圈上看,感觉不说话不参与的他,精神疲惫值比另外两人还要多。
谢依水偶尔向此人投掷去目光,一瞬即逝,但有时候还是会和这人对上眼。
疲惫是疲惫,但警惕性却一点儿也没下降。
第一个进入内场的官员是落座于末端,距离上首最远的一个位置。昨晚营地内消息是一层加一层地轰炸,他自然也听了不少事情,但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高不成低不就,便是入场也只是缀在最末的一个位置,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
心大的某人就秉持着一副如此积极乐观的心态开始进场,哼着小调入内,他来得最早,除了宫侍和守卫,空无一……嗯???
等下。
刚上面是不是有人?
偷偷瞄一眼,嘶嘶嘶嘶嘶~
倒吸好几口凉气,陛下竟然高坐上首,等所有人入场。
此时他进不得退不得,只能隔着十万八千里给南潜行礼。
一揖到底,差点一个重心不稳头抢地。
随着这人的怪样,后续进场的人也开始了毒蛇吐信子模式。
各式各样的嘶嘶声不绝于耳,谢依水看着今日上场的第一个节目——《百官失态》,看得内心复杂。
南潜在寿宴现场的消息一传开,守在别庄附近的诸位大臣们也只好悻悻离去。
避让的举动明显是不想和他们沟通,因而这些人回去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赶到了现场继续装观众。
扈赏春在谢依水看得见的地方落座,有人说昨晚小扈大人同陛下秉烛夜话,故今早才会一同出现在现场。
对此扈赏春保持质疑态度,三娘和南潜有什么好聊的。
三娘已经很久没跟他聊过天了,和南潜闲聊家常??
呵,不可能。
谢依水看到扈赏春怪怪的,挤眉弄眼似乎说了不少话。
偏这时候谢依水没什么有效的心灵感应,她并不清楚扈赏春在说什么,轻轻颔首,点到即止,有啥回去再说吧。
身旁落座,南不岱掐着时间入场,座位还是两人并一席。
本来有宫人说要给她新搬一张桌子过来,谢依水婉拒了,都第三天了,况且今天也没什么别的看头,就不用折腾了。
“不用了,就这样吧。”
宫侍小心翼翼瞄了眼管事的内侍官,对方点点头,他才缓缓退下。
南不岱今日的存在感很强,自落座后衣袖便和谢依水的衣裳多有摩擦。
谢依水收回手,沉默向南不岱看去。
别问,不好说,也不能说。
眉眼冷峻的男人似乎读懂了她的话,又似乎没懂,“昨晚大郎和二郎为你们哭了好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