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让的二娘,父兄也说我技艺不俗,大有可为。”傲娇抬头的女郎扬了扬下巴,这番明媚突出的鲜活劲,让身边的女娘们不禁莞尔一笑,相顾无言。
守擂制越到后面的时候,擂主越吃亏。
毕竟体力、精力,以及专注能力都会下降,而新上场的人还是饱满的状态。
但没有一个人质疑这个制度,文武百官对此皆沉默。
战场不就是这样吗?
难不成还有狡猾的回合制,累了喊停,说我休息一会儿再上。
百官上首早早退休的大将军皱着眉头看着台上的二人,此时是两位军将在对打。
人是京畿地带的驻军,官阶不高,但家世显赫。
二人有来有往,打得十分匠气,太套路了,不像比武,像表演。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侥幸苟活至今,得以颐养天年。
身经百战的人,一看就能知道谁手下的招式有杀气,谁内核稳定。
这两人虽然各有优劣,但其实不适合带兵打仗。
受命于主将去执行军务尚可,指挥千军万马,则有些勉强了。
这时候,他开始对这个选拔制度只筛选了武艺开始产生质疑。
没有军事才能,领兵相援也不过是带人去赴死。
招呼身后的随侍,他挡唇低语了几句,随后指了指扈三娘。
谢依水随后听到传话,老将军问她,是否需要进行第一场考校,看看胜者的军事才能。
谢依水摇摇头,同侍者解释,“陛下说援军同元州中军会合后,听命于中军主将。”
中军主将那么多,没了一个,眼下选出的人也不会是充当第二个。
除非中军被打光了,不然都不用这人临危受命。
元州的战事,自然要熟知元州军营以及敌方势力的人为主将才行,京都选增援的领兵者,是纯过去助力,而非添乱。
大将军听完后若有所思,而后隔着距离朝谢依水点点头。
可。
这个思路是对的,就怕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去指挥元州军做事。
有上将掣肘,那还愿意去元州的人,自然是同路者。
如此,武艺过关,人品尚可,却也尽够了。
看来昨晚陛下和扈三娘的交锋,扈三娘做了不少努力。
她说是陛下说,依他看,南潜可不会想的这么细致。
身为军将,老将军对谢依水的此举颇为感激,二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而后不再有交流。
方才的话南不岱也听到了,南不岱眼睛看着上面,口中却问道,“你一晚上没休息?”
要不是自己耳聪目明,这声若蚊蝇的声响差点被她当成幻听了。
谢依水喝着浓茶无奈道,“对啊。”
南潜老人觉少,她却是困得不要不要的。
“辛苦了。”
安慰的话没什么温度,一如南不岱此人,毫无温情可言。
谢依水好奇他是以什么立场来跟她说‘她辛苦了’这种话,难道……是和他同样处境的,身不由己的弱小?
——元州军民。
谢依水喝茶的间歇在想,南潜弄巧成拙,养出了一个真正心怀天下的好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