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金陵,梧桐树荫遮天蔽日。
蝉鸣声从早响到晚,热得人只想待在屋里吹电扇。
沈柏儒坐在书房里,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报纸是昨天的,但他看得认真,一版一版地翻,连中缝的广告都不放过。
苏宛贞在客厅择菜,电视开着,放着什么节目,她也没认真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该做午饭了。
门铃响了。
苏宛贞放下手里的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开门。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她愣了足足三秒。
“卫东?”
陈卫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提着一个大行李箱,笑得跟当年第一次登门时一模一样。
“妈,我来了。”
苏宛贞反应过来,赶紧让开身子,手忙脚乱地给他拿拖鞋。
“快进来快进来!这大热天的,你怎么来了?清如呢?”
陈卫东进门,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鞋。
“清如在香港,过几天去美国。我这次来,是接您和爸的。”
沈柏儒从书房出来,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他。
“接我们?去哪儿?”
陈卫东眨眨眼。
“美国。去看玉茹!”
屋里安静了。
沈柏儒的手停在半空中,苏宛贞手里的菜掉在地上,滚了两下,停在墙角。
“玉茹?”苏宛贞的声音有点抖,“她在美国还好吗?”
陈卫东点点头,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她在加州,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实验室!”
“快两年没见你们了,想你们想得紧!又怕你们不原谅她……我想着,您二老反正放暑假,不如一起去看看她!”
沈柏儒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她在那边真的过得好吗?”
陈卫东走过去,扶他坐下。
“嗯!就是忙,天天搞研究,有时候电话都顾不上打。其实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和妈。”
苏宛贞坐下来,眼眶红了,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