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猜灯谜的摊子。一盏盏灯笼
小青挤进去，看了一个灯谜——“西湖秋色——打一字。”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皱起眉头，咬着嘴唇，又看了一遍。
转头看小玄。“弟弟，这个是什么？”
小玄看了看。他想了想，说：“是‘湖’字去掉水，加上色——‘胡’？”
摊主笑了。“公子猜中了，挑一盏灯吧。”
摊上挂满了灯笼，大大小小，各式各样。小青挑了一盏兔子灯。兔子灯是白色的，纸糊的，里面点着蜡烛，两只耳朵竖着，红红的眼睛，很可爱。
她拎在手里，得意得不行。“弟弟你太厉害了！”
她踮起脚，在小玄脸上亲了一下。
小玄笑了。
又逛了一会儿，小青拎着兔子灯走在前面，小玄抱着东西跟在后面，小白走在最后。
走到一座小石桥上，小青忽然停下来。桥下是静静的河水，河面上漂着很多河灯。莲花形的，纸折的，里面点着蜡烛，烛光在水面上摇曳，像一朵朵发光的莲花。红的，粉的，黄的，白的，在水波里荡漾。
小青趴在桥栏杆上，往下看。“好美。”
小白也趴在栏杆上，靠在她旁边。两人的头挨在一起，看着河面上的灯。
小玄站在两人身后，怀里还抱着东西，但眼睛看着她们的背影。灯笼的光落在她们身上，青的，白的，像画。
小青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小玄，又看小白。她的赤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亮亮的，像两颗红宝石。
她忽然凑过去，在小白的唇上亲了一下。
小白愣了愣，随即笑了。她也凑过去，在小青的唇上亲了一下。
小青又亲了一下。
小白又亲回去。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亲了好几下。小玄在旁边看着，金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
等两人亲完，他伸手，把两人拉过来。怀里的东西差点掉了，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又揽住两人。
他低头，在小青唇上亲了一下。
又转头，在小白唇上亲了一下。
“你们亲够了？该我了。”
小青笑了，赤红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吃醋了？”
小玄想了想。“有一点。”
小青又亲了他一下。“这样呢？”
“好多了。”
小白也亲了他一下。“这样呢？”
“更好了。”
三人站在桥上，身后是满河的灯，身前是彼此。晚风吹过来，河灯在水面上轻轻晃动，烛光一明一灭的。
小青靠在小玄肩上，看着河灯。“今天好开心。”
小玄低头看她。“开心就好。”
“以后还要来。”
“好，随时陪你们来。”
小青想了想。“下次春天来，看桃花。”
小白说。“夏天来，看荷花。”
小青说。“秋天来，看桂花。”
小白说。“冬天来，看雪。”
小青笑了。“那一年要来四次。”
小玄点头。“好，一年来四次。”
小青又想了想。“春天来的时候，要坐船。”
“好。”
“夏天来的时候，要吃荷花酥。”
“好。”
“秋天来的时候，要摘桂花。”
“好。”
“冬天来的时候，要堆雪人。”
“好。”
小青满意了，往他怀里钻了钻。小玄抱着东西，没法抱她，只能用下巴蹭蹭她的发顶。
逛到很晚，三人才准备回去。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灯笼还亮着，但有些已经灭了。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河水的腥气。
小青手里还拎着兔子灯，另一只手挽着小玄。小白挽着他另一只胳膊。小玄怀里还抱着东西，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三人走到传送阵前。小青回头看了一眼西湖——湖面上灯影点点，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天上有一颗星星在闪，很亮。
“下次来，还要坐船。”她说。
“好。”
“还要吃桂花糕。”
“好。”
“还要猜灯谜。”
“好。”
小青满意了，拉着两人走进传送阵。
青白色的光从地面升起，越来越亮，把三人的身影吞没。再睁开眼，已经到家了。
小青把兔子灯挂在床头，又把丝巾挂好。青色的挂在小白那边，白色的挂在自己这边，黑色的挂在中间。三条丝巾并排挂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笑了。
“今天开心。”她说。
小玄走过来，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小白也走过来，躺在另一边。
三人窝进被窝里。小青趴在小玄胸口，手指在他衣襟上画圈圈。
“弟弟。”
“嗯？”
“下次去杭城，还要买更多东西。”
小玄笑了。“好，买更多。”
“还要赢更大的兔子灯。”
“好，赢更大的。”
小青满意了，往他怀里钻了钻。三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兔子灯的光透过纸罩，落在三人身上，柔柔的，暖暖的。墙上的兔子影子一晃一晃的。
小青最后嘟囔了一句。“晚安，弟弟，姐姐。”
小白轻声回应。“晚安。”
小玄低声说。“晚安，我的两位娘子。”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和兔子灯柔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