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殿内,星图流转。
天机子站在那幅巨大的、映照着九霄大陆部分区域的光影星图前,日月双眸中映照着点点星辰。天雨长老静立一旁,神色一如既往的沉肃。江澈、苏芸、璃幽三人立于下首,等待着天机子开口。
殿内气氛有些凝重。
忽然,天机子面前虚空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一道阴冷嘶哑、带着明显恶意与挑衅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直接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天机阁主,别来无恙?你们中五阁的‘天机演武大会’,据说快到了吧?本座很有兴趣。希望这次……能收到请柬。不过,不是以囚天殿的名义,而是我的新玩具——‘苍魂阁’。”
声音顿了顿,发出低沉的笑声:“记得把请柬,送到苍梧陈家。期待与阁主,以及中五阁的各位‘老朋友’们,好好叙叙旧。呵呵呵……”
涟漪平复,声音消散,但那话语中的恶意却仿佛还残留在大殿空气中。
“阴雨楼。”天雨长老冷冷吐出这个名字,“断了一臂,还敢如此嚣张。苍魂阁?看来囚天殿在西北域的触角,伸得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
天机子神色未变,只是眼中星河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些许。他并未理会阴雨楼的挑衅,而是忽然抬手,指尖点在星图某处。那里,一片标记着“虚空碎岛”的模糊区域,正微微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阴雨楼的聒噪暂且不论。”天机子转身,看向江澈三人,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我留在通玑子身上的因果印记,刚才传来了清晰的方位波动。他正带着至少十名天衍宗精锐弟子,通过秘密传送阵,前往此地——虚空碎岛。”
“虚空碎岛?”江澈皱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苏芸和璃幽也面露疑惑。
“那是一处极为特殊的秘境,或者说……废墟。”天机子解释道,手指在星图上勾勒,那片区域的影像稍稍清晰了些,呈现出无数悬浮在漆黑虚空中、大小不一的破碎陆地,“传说其原本是上古某个庞大宗门或界域的碎片,因未知原因崩解,散落于空间夹层之中,位置飘忽不定,内部法则混乱,危险重重。但也正因为其古老与特殊,时常会有意想不到的遗藏或线索现世。”
“通玑子去那里做什么?”璃幽问,狐尾轻轻摆动,七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造化中期)的敏锐感知让她本能地察觉到不寻常。
“不知。”天机子摇头,“因果印记只能传递大概方位与强烈的意图波动,无法知晓具体目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天衍宗派出通玑子这位精通推演与探索的长老前往如此险地,必然所图非小。很可能与九幽魂钥、或者他们一直追寻的‘云龙涅盘功’终极秘密有关。”
他目光落在江澈身上:“江澈,你们三人伤势已愈,修为亦有精进。如今线索指向虚空碎岛,我认为你们应该前往一探。这不仅是为了探寻天衍宗的动向,或许……也能找到与你自身相关的机缘,甚至……关于你妹妹阿涟之事的线索,也未可知。”
提到阿涟,江澈眼神骤然一凝,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任何可能与之相关的线索,他都不会放过。
“前辈,我们即刻出发。”江澈没有丝毫犹豫。
“且慢。”天机子抬手制止,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团氤氲的、仿佛由最纯净星光凝聚而成的柔和光球,光球内部似乎有无数微小的星辰在生灭流转。“此乃‘星辰之灵’,非实体,而是一缕诞生于天机阁星空秘境的本源灵性。我已将其炼化,你可将其纳入识海温养。它能极大增强你对空间波动的感知,尤其是在虚空碎岛那种空间结构脆弱混乱之地,或能助你规避风险,发现隐藏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