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微微闭上了眼。
密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轩启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一丝疑惑，再到一种极其罕见的的茫然。
轩启将目光从王腾那张写满“为爱牺牲”的脸上移开，仿佛需要确认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然后，他抬起手，动作有些僵硬地，将一直捏在指尖的那粒瓜子，送到了嘴边。
“咔。”
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但轩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吐出壳，而是连同壳和仁一起，在嘴里机械地嚼了两下。
他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才意识到味道不对。
半晌，轩启才抬起头，看向王腾，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语气，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所、所以……？”
王腾睁开眼，迎上轩启的目光，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壮。
“我打算在天运擂上，输给吴昊。”
“……”
轩启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腾，脸上的茫然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惊悚。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他又闭上嘴，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嘛？
尼奶奶的，这还是中文吗？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轩启看向王腾，开口问道：
“那王家怎么办？”
王腾郑重开口道：
“这是我和吴昊的事情，不会牵连到王家的。”
轩启：……
这孩子是真傻，还是在装糖演我？
轩启看着王腾那张写满了深情与决绝的脸，半晌没说话。
他默默地从袖袋里又摸出一把瓜子。
这次嗑得格外慢，一颗接一颗，仿佛在借着这个动作梳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密室里只有“咔哒、咔哒”的脆响，以及王腾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终于，轩启嗑完了手里最后一粒瓜子。
他非常认真地看着王腾，问了一个听起来似乎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你是说，那个吴昊搞出这么大阵仗，打压王家，争夺资源，在天运城搅风搅雨，甚至不惜派两个神台境……强者上门挑衅，就只是为了抢你的未婚妻？”
王腾被问得一怔，下意识道：
“沐青她……”
“她倾国倾城？资质逆天？还是身负什么惊天大秘密？”
轩启打断他。
王腾张了张嘴，想要描述夏沐青的好，却发现一时竟有些词穷。
夏沐青确实是天运城有名的美人，资质不弱于自己。
可若说倾国倾城、资质逆天……似乎也谈不上。
至于惊天大秘密？更是无从说起。
“沐青她就是最好的！”
王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她温婉善良，资质不凡，待我……”
后面的话轩启懒得听了。
他好像知道止玄为什么不自己解决，反而将他派出来了。
不就是炼器时引来混沌神雷，把你那堪比极品圣器的道宫给劈没了吗？
何必这样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