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仙帝瞥了一眼北辰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前辈,北辰道友就这么去找云崖尊者,不会出什么大碍吧?万一……”
钧天仙帝可以明显感知到,北辰的气息比之前跌落了许多,实力大减。
万一同门相残出了岔子,他这刚抱上的大腿岂不是要折一条?
轩启拿着筷子,正从一个水晶盘里夹起一块不知名的仙禽珍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放心,他师兄被我打碎了一半的本源,实力掉得更多,这点时间恢复不了多少。”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钧天仙帝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等等!
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凝固,眼睛一点点瞪大。
北辰道友的师兄是被谁打碎了一半本源?!
轩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
钧天仙帝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都不用说了,他懂。
钧天仙帝不敢再深想,连忙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亲自为轩启斟满酒杯。
“前辈神威盖世,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前辈请用酒,这是百万年的九幽玉髓酿,最是醇厚,或许能合前辈口味。”
“晚辈的库中还有珍藏仙酿,这就悉数取来,供前辈品鉴!”
轩启欲言又止。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不喜欢喝酒?
……
钧天仙朝,梦泽州。
这里灵气丰富,疆域无垠,在广袤的钧天仙朝中也足以名列前十。
梦泽州内最大的势力,是一个传承了数十万年的家族。
梦泽东方家。
此刻,东方家最深处的禁地密室中,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眼神深邃如古井的身影盘膝而坐。
正是太上仙门另一位长生境尊者,云崖。
因为本源被轩启打碎了一半,现在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云崖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钧天仙朝即将成为黑潮核心侵蚀区,异种道源的数量与质量,确实远超其他地域。”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北辰能发现钧天仙朝的特殊性,提前在他身上做下标记的云崖自然也发现了。
云崖当即做出决断,他比北辰更早一步进入钧天仙朝,在这广袤梦泽州,暗中扶持东方家。
北辰在明处和钧天仙帝合作,而自己则隐于幕后,师兄弟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最大化获取异种道源。
师弟如果知道我在默默帮助他,他一定会感激我的。
云崖眼中散发自信的光彩,很快又多了几分心虚。
虽然不久前轩启找上门,他“不小心”将师弟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想必师弟应该、大概、可能不会怪罪他的吧?
没办法,只能先苦一苦师弟了。
现在云崖的计划遇到了一些问题。
“东方家终究是小地方的家雀,眼界有限,成事不足!”
来到仙界后,云崖就找到了几个古老秘境。
通通一拳打爆,获取了仙界的无数功法和资源。
他暗中扶持东方家,赐下些许资源与功法,本意是让他们低调发展,作为自己在此地的耳目和暗手。
可这东方家,许是压抑太久,一朝得势便有些忘形,行事逐渐张扬。
就在不久前,东方家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弟子东方良辰,与一个偶然流落至此的散修地仙因为争夺一株仙药起了冲突。
在云崖看来,这简直是无聊透顶的小事。
那散修不过是个修为低微的地仙,东方家随便派出个扫地的都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他。
可坏就坏在,这个散修不仅跑得快,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两件颇为神异的保命之物,几次从东方家的围追堵截中逃脱。
更麻烦的是,这厮修为不高,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人缘奇好!
梦泽州几个不大不小的宗门,都有他的故交。
州府里某个管事的远房表亲,是他结拜兄弟。
甚至隔壁州一个路过游历的世家小姐,都曾受过他的恩惠。
东方家几次下手,都被各种巧合和意外干扰,不仅没拿下对方,反而惹来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神经病啊,一天到晚搞事情,就不能安分一点、猥琐发育吗?
云崖心中暗骂。
云崖也暗中观察过那个散修。
不得不说,对方手中的宝物他都有些好奇,想拿过来研究一下。
然后云崖就下意识想到了林寒。
别说,这两人还挺像的。
想到这里,云崖不由得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