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虽苦,但有章法,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晋升渠道相对清晰。
这对比关宁军底层士兵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饷银被层层盘剥的处境,无疑是天壤之别!
一旦这个口子打开,消息在山海关普通士卒中传开……
会有多少人动心?
会有多少人想方设法脱离吴三桂的控制,投奔朝廷的新军?
不需要多,只要每年有几百人,甚至上千人,以各种名义离开关宁军,加入朝廷的新军体系。
时间一长,就能像蚂蚁啃堤一样,慢慢掏空吴三桂的基础。
等到他身边只剩下那几千铁杆家丁时,他还有什么资本拥兵自重?
要么老老实实交出兵权,来京城做个富家翁,要么……就只能带着那点人困守孤城,最终被时代碾碎。
“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由朕亲自出面。”
朱由检思索着执行细节,
“需要一个得力的人,一个身份合适,能打,又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人,带着一支足够强大,待遇优厚,军纪严明的‘样板’部队,驻扎到山海关附近去……”
“慢慢地,展示给关宁军的士兵看。”
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秦翼明!
新任蜀国公,白杆军统帅,秦良玉的侄子。
勇猛善战,忠心可靠,在四川,湖广剿灭张献忠残余势力时立下大功,
又在张家口剿灭八大晋商中立下汗马功劳。
且白杆军军纪相对严明,口碑不错。
更重要的是,秦翼明是外来将领,与辽东,山海关各方势力瓜葛不深,执行起这种“挖墙脚”的任务,少了许多顾忌。
而且,白杆军独特的兵器和战法,也能作为一种震慑和吸引。
“就是他了!”朱由检下定决心。
随着朱由检的召见。
不久后,秦翼明匆忙赶来,脸上带着兴奋,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身着国公常服,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凝重。
皇帝在辽东大捷后不久,便紧急将他召来,必有要事。
且很可能是与兵事相关的大事。
“臣,秦翼明,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秦翼明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
“爱卿平身,看座。”
朱由检的声音平和,少了些在朝堂上的威严肃杀,多了几分与心腹重臣交谈的随意。
“爱卿此去张家口,辛苦了!”
“为国效力,不敢言苦。”秦翼明小心地坐下半边椅子,目光垂视,
“不知陛下召臣,有何差遣?可是川中或湖广又有变故?”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刚离开不久的防区。
朱由检摇了摇头,亲手给秦翼明倒了一杯热茶,这个举动让秦翼明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双手接过。
“川中张逆已灭,余孽不成气候,且黄得功尚在,朕是放心的。湖广有英国公坐镇,暂时也还算安稳。”
他顿了顿,
“朕此次召你前来,是为另一件,或许更为棘手,也更为关键之事——山海关,吴三桂。”
秦翼明心中一凛,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