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提着兵器就冲了过来。
村民们惊呼,柳老药师急得想上前阻拦,却被林凡一个眼神制止。
就在独眼刘五人冲进柳家院门范围的瞬间——
“嗡……”
地面几处不起眼的木棍和石头突然泛起微光,一股淡淡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周围的景物似乎扭曲了一下。
“咦?”独眼刘脚步一顿,感觉眼前的院子好像变大了些,那个小子的身影也模糊起来,“阵法?”
他毕竟是炼气五层,有点见识,立刻意识到不对:“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林凡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放!”
柳家屋后,四道黄符激射而出!
两张火鸦符在空中“嘭”地燃起,化作两只翼展半米、由赤红火焰构成的乌鸦,尖啸着扑向匪修!温度之高,让空气都扭曲了!
另外两张金刃符则化作数道尺许长的金色光刃,带着破空声斩向他们的下盘!
“符箓!”独眼刘脸色一变,鬼头刀一挥,劈散一道金刃,但另一道擦过他小腿,划出一道血口。他炼气五层的护体灵力竟然没完全挡住!
他一个手下更倒霉,被一只火鸦撞个正着,惨叫着滚倒在地,皮甲烧穿,皮肉焦糊。
“是炼气后期的威力!退!先退出去!”独眼刘又惊又怒,这符箓的威力远超他预计。
但,进来容易,出去难了。
迷踪阵虽然粗糙,但困住炼气期修士几个呼吸还是能做到的。就这么一耽搁——
又是四道符箓从雾气中飞出!
这次是林凡自己扔的:两张火鸦符,一张金刃符,还有一张地陷符!
火鸦和金刃呼啸而至,逼得五人手忙脚乱。而地陷符落地后,他们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变得松软泥泞,像是踩进了沼泽,行动顿时受阻。
“他妈的!不止一个符师!”独眼刘破口大骂,心里却开始慌了。这符箓威力大,数量还多,对方肯定有准备!
他不知道的是,林凡此刻正蹲在院墙根下,一边喘气一边心里吐槽:“奶奶的,画符时豪情万丈,扔符时肾虚腿软……真气彻底榨干了。”
但戏还得演足。
林凡强提一口气,声音从雾气中传出,故意显得高深莫测:“刘头领,还要试试吗?林某这里还有几十张符,够不够请诸位吃一壶?”
几十张?
独眼刘看着又一个手下被金刃划破胳膊,再看看地上那个被烧得哀嚎打滚的兄弟,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对方有阵法掩护,符箓威力又大,自己这边已经伤了两个,再打下去……
“撤!”独眼刘咬牙吼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挥刀劈散一道火鸦,拖着受伤的手下,狼狈地退出院子范围。另外三人也赶紧跟上。
一出院子范围,那诡异的雾气就消失了,景物恢复正常。五人头也不回,朝着荒原方向狂奔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几个受伤的村民。
院子里,雾气散去。
林凡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肚子还在打颤。柳轻雪从屋后跑出来,扶住他,眼睛亮晶晶的:“林大哥!他们跑了!你太厉害了!”
村民们也涌了进来,看着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柳老药师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腕探查,脸色一变:“林道友,你真气耗尽了!快坐下!”
林凡摆摆手,先看向那几个受伤的村民:“老丈,先给他们治伤。”
柳老药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查看村民伤势。好在都是皮外伤,敷上草药就行。
林凡被柳轻雪扶回屋里,躺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但心里却松了口气——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不多时,柳老药师处理完伤员回来,关上门,神色复杂地看着林凡:“林道友,今日之恩,青石村上下没齿难忘。只是……你暴露了符师手段,黑风寨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林凡喝了口水,缓过气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丈放心,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来。就算再来,也得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看向柳老药师:“不过,有件事需要老丈帮忙。”
“请讲。”
“我需要一些品质好点的符纸、朱砂,还有关于南屿大陆基础符箓、阵法、丹药知识的玉简或书籍。”林凡认真道。
柳老药师沉吟片刻,点头:“黑岩坊应该能买到基础的。老夫下次去坊市,帮你留意。只是……灵石方面……”
“灵石我来想办法”林凡道。吊坠空间里还剩点家底,虽然不多,但买点基础东西应该够。
柳老药师深深看了林凡一眼,忽然躬身一礼:“林道友,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青石村必全力相助。”
林凡连忙起身扶住:“老丈言重了。救命之恩在前,林凡只是略尽绵力。”
两人相视一笑,某些默契在无形中达成。
屋外,劫后余生的村民们开始收拾残局,议论纷纷,话题都围绕着那个新来的、会用厉害符箓的“林仙师”。
屋里,林凡躺在床上,感受着空荡荡的丹田和疲惫的身体,嘴角却微微勾起。
“南屿大陆的第一战,虽然打得有点寒酸……但总算是站稳了第一步。”前路还长,但至少,他有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和一些淳朴的、愿意相信他的人。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本源道经》,吸收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一点点恢复着力量。
吊坠在胸口微微发热,传来温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