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这考察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他硬着头皮接过符纸和朱砂。紫衣给的符纸质地均匀,灵气通透性极佳,朱砂里也掺了更好的导灵材料。林凡屏息凝神,调动恢复了一些的真气,回忆着自己改进后的火球符文路,开始绘制。
笔尖落下,朱砂混合着精纯的五行本源真气,在符纸上流畅地延伸。林凡刻意放慢了速度,确保每一个转折、每一次灵力起伏都清晰展现。
片刻后,符成。黄符表面泛起一层稳定的赤红流光,隐隐有热力内蕴。
紫衣接过符箓,指尖轻轻拂过符文,感受着其中灵力的流转方式。半晌,她点了点头:“灵力利用率比常规画法高了约一成半,稳定性也更好。思路确实独特。”
她看向林凡:“你管这叫‘瞎琢磨’?”
林凡干笑:“运气,运气好。”
紫衣没再追问符箓,反而话锋又是一转:“你昏迷时,身上有股极淡的、混合了多种草药气息的灵力波动,似丹非丹,似药非药。你也懂炼丹?”
林凡心里那个瀑布汗啊。前辈,您到底暗中观察了我多少细节!连我炼的那点“回气散”残存的气息都注意到了?
“略懂皮毛。”林凡赶紧谦虚,“也是从那古传承里看到点皮毛知识,自己胡乱试过几次,都是最低级的,不成气候。”
“药散?”紫衣似乎对这个词更感兴趣了,“你炼制的‘药散’,思路似乎也与常见丹法不同。常见的炼丹,讲究灵力融合与提纯,以成丹为佳。而你身上的气息,更偏向……药性调和与平衡?”
林凡真的有点惊讶了。这位紫衣前辈,眼光也太毒辣了吧!这都能看出来?
他只好继续半真半假地解释:“晚辈是觉得,丹药本质是借用药材之力。不同药材有不同特性,像君臣佐使,互相搭配,调和平衡,或许比单纯追求灵力融合更能发挥药效,也更容易控制……当然,这只是晚辈一点粗浅胡思乱想,让前辈见笑了。”
紫衣听完,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凡,眼神里那种探究的意味更浓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移开目光,淡淡道:“想法不错。炼丹之道,本就不应拘泥一格。你有此悟性,难得。”
这是……夸奖?林凡有点受宠若惊。
接下来的几天,赶路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一点点。紫衣偶尔还是会问一些问题,关于林凡对某些法术的理解,或者对某些常见灵草药性的看法。林凡则趁机请教一些南屿大陆的修真常识,比如各大宗门的特色、常见妖兽的弱点、还有落云城的一些规矩。
紫衣的回答通常简洁,但句句都在点子上,让林凡受益匪浅。他也慢慢摸到点规律:这位前辈虽然看起来冷,但好像并不难相处,只要你不瞎打听她的来历和目的,她甚至算得上“好说话”。
而且林凡发现,紫衣似乎对他那些“离经叛道”的思路格外关注,每次谈到这些,她的话会稍微多一点,眼神也更专注一些。
这天,他们途径一片山林时,遇到了三个不长眼的劫道散修。修为都不高,两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大概是看紫衣是个女子,林凡又一副伤员的模样,小灰看起来也就是只普通宠物狐,就动了歪心思。
结果自然是悲剧的。
那三人刚跳出来,喊了句“此山是我开”,紫衣连剑都没拔,只是抬眼看了他们一下。
就那么一眼。
三个散修就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噗通噗通”全跪下了,浑身抖得像筛糠,连连磕头:“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饶命啊!”
紫衣连话都懒得说,直接释放出一丝威压。那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比兔子还快。
林凡在旁边看得暗暗咂舌。这威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绝对远超筑基期!金丹实锤了!
紫衣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林凡赶紧跟上,顺便拍了个马屁:“前辈神威。”
紫衣没理他。
又走了一段,林凡想起自己还剩点“回气散”,掏出来递给紫衣:“前辈,这是晚辈之前胡乱炼的一点恢复真气的药散,效果尚可,胜在温和持久。晚辈身无长物,聊表谢意,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紫衣看了那玉瓶一眼,接过来,拔开塞子嗅了嗅。淡青色的药液,散发着独特的草木清香,灵力波动温和而绵长。
她倒出一小滴,用指尖沾了沾,放入口中。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看向林凡:“这药散……是你用那破损丹炉和替代药材炼的?”
林凡点头。
紫衣沉默了几息,评价道:“药力温和纯净,后劲绵长,虽不及高阶回气丹迅捷,但胜在几乎无需炼化杂质,对筑基期修士持续作战或精细操控灵力时,颇有助益。想法和手法,都别具一格。”
她把玉瓶递还给林凡:“你留着吧,我用不上。不过……若你有兴趣,到了落云城,或许可以去‘药王谷’的店铺看看。他们或许会对你的思路感兴趣。”
林凡接过玉瓶,心里琢磨着这句话。药王谷?东荒三大宗里以炼丹闻名的那个?这位紫衣前辈,是在提点我?
“多谢前辈指点。”林凡郑重道谢。
紫衣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灰在林凡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
林凡看着前面紫衣那略显孤高的背影,心里那股最初的警惕和压力,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这位神秘的前辈,好像……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