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救命之恩和一路指点,晚辈铭记于心。”林凡站起身,郑重地抱拳行礼,“日后若有机会……”
“不必。”紫衣打断他,也站起身。她看着林凡,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林凡看不懂的情绪。
她从自己的紫色香囊里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林凡。玉符呈淡紫色,温润光滑,正面刻着一朵精致的、仿佛在流动的云纹,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复杂的印记。
“此乃信物。”紫衣的声音比平时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若在落云城,尤其是在升仙大会上遇到难处,或可凭此,寻求‘云梦泽’弟子相助。当然,用不用,随你。”
云梦泽?林凡心里一震。这个名字他在《南屿风物志》里看到过!是中域最顶尖的宗门之一,与天衍宗、玄天剑宗齐名,而且据说云梦泽的门人行事低调神秘,极少在世间走动,收徒标准也极为严苛。
这位紫衣前辈,竟然是云梦泽的人?难怪修为高深,见识广博!
林凡接过玉符,入手微温,仿佛还带着紫衣指尖的一丝凉意。他握紧玉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多的疑惑。萍水相逢,救命指点已是天大人情,如今还留下如此珍贵的信物……
“前辈,这太贵重了……”林凡觉得这礼有点重。
“收着便是。”紫衣似乎不想多说,她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正抬头看她、嘴里还叼着鱼骨头的小灰,最后落回林凡眼中,“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客栈外走去。淡紫色的裙摆拂过门槛,身影在门外夜色中一闪,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紫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
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林凡还保持着握玉符的姿势,站在桌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有点出神。窗外的晚风吹进来,带着小镇特有的喧嚣和烟火气,却仿佛吹不散刚才那股清冷的气息。
“呜?”小灰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林凡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疑问,好像在问:那个很厉害但有点冷的人呢?
“走了。”林凡回过神,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枚淡紫色玉符仔细端详。玉符做工极其精美,云纹仿佛活物,内蕴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云梦泽的信物……这玩意要是亮出去,在东荒恐怕能引起不小的轰动吧?
不过紫衣前辈也说了,“或可”、“随你”。意思很明显,这信物是底牌,是退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最终还得靠自己。
林凡将玉符小心地收进吊坠储物里层,和那两枚黑色令牌放在一起。然后他拿起凉了的馒头,继续啃。
心里那股离别的淡淡惆怅,很快被对未来的盘算冲淡。落云城就在前方,升仙大会越来越近。他得好好规划一下进城后该干什么: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摸清楚大会的具体规则和对手情况,再想办法赚点灵石,购买些必要的资源……
“小灰,快点吃。”林凡拍了拍小灰的脑袋,“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目标——落云城!”
“呜!”小灰用力点头,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烤鱼解决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跳回林凡肩膀上,用尾巴圈住他的脖子。
结了账,回到客房。林凡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紫衣前辈的出现和离开,就像一段有点奇幻的插曲。她为什么救自己?为什么同行?为什么留下信物?这些疑问,或许以后有机会才能解开。
现在,他该专注于自己的路了。
“云梦泽的信物……”林凡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希望我用不上它。”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本源道经》。丹田内,五行本源真气缓缓流淌,循环不息,比受伤前更加凝练浑厚。胸口吊坠传来熟悉的温润感,吞吐着周围平和的灵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林凡就退了房,骑上小灰,离开了迎客镇。
官道变得宽阔平整了许多,路上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朝着落云城方向去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约的、躁动而期待的气息,仿佛所有人都知道,那座东荒第一大城,即将迎来一场盛会。
小灰撒开蹄子奔跑,银灰色的毛发在晨风中飘扬。林凡坐在它背上,感受着越来越浓郁的灵气和远方那座巨城若有若无的磅礴气息,心中豪情渐生。
青石村的懵懂,黑风寨的搏杀,沼泽洞府的冒险,紫衣前辈的援手……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落云城,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