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林凡抬头看了看被云遮住的月亮,觉得这天气挺适合干点偷偷摸摸的事。
他在山洞里憋了五天,小灰每天出去打探消息,带回来的情报越来越多。今天终于决定——该出去走走了。
“你继续盯着朱烈那边的动静。”林凡摸了摸小灰的脑袋,“我去见几个老朋友。”
小灰“呜呜”两声,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换上一身深色衣服,运转《五行衍道术》,水行本源之气在脚下凝聚,整个人像一阵轻烟,悄无声息地朝外门方向掠去。
后山到外门有段距离,中间要穿过一片杂木林和几条小路。林凡对这些地形了如指掌——毕竟在外门待了三个多月,每天去药园都得走。
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外门弟子居住区的外围。
看着那些熟悉的简陋小屋,林凡有点恍惚。三个月前,他还是这里的一员,每天种药、画符、炼丹,日子虽然清苦但踏实。现在回来,却得偷偷摸摸的。
“朱烈,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收敛气息,绕过几间还亮着灯的屋子,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摸去。
陈大牛的住处他知道,采矿处那边最破的一间。这老兄干活实在,但脑子不会转弯,分到的永远是最差的房子。
远远就看见那间小屋了,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门半掩着,里面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有人在喝酒?
林凡悄悄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屋里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个歪歪扭扭的凳子。陈大牛坐在凳子上,面前摆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浑浊的劣酒。
他正端着碗往嘴里灌,灌完一抹嘴,嘟囔道:“林老弟……死得冤枉……俺没用……帮不上忙……”
林凡鼻子一酸。
这憨货,平时抠得要死,一枚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现在居然舍得买酒喝——虽然是最便宜的那种。
他轻轻推开门。
“吱呀——”
陈大牛猛地抬头,醉眼朦胧地看向门口。
一个黑影站在那儿,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脸。
“谁?!”陈大牛“噌”地站起来,顺手抄起桌上的铁锤——这是他在采矿处干活用的,从不离身。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
陈大牛看清了那张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