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容喜,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
“所以,你很清楚宗主该怎么当,不是吗?”
容喜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怔,刚刚因反驳而稍稍挺直的脊背又软了下去,再次低下头,声音发苦:
“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
“做不到,不代表不能尝试,也不代表必须永远困在这个位置上。”
楚芸汐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已经是宗主了,至少不应该选择一味地逃避,如果暂时无法成为你想象中的那个完美的自己,不妨先放过自己。”
她看着容喜微微颤动的肩膀,继续道:
“把一部分你暂时无法承担的担子,托付给你信任的人。修士修行,首重修心。
道心若不坚定,遇难则退,你能凭借自身修炼至合道境,想必心中也有支撑你一路走到现在的信念和坚持。
寻回它,而不是被‘宗主’这个名号压垮。”
一旁的容欢听得眼睛发亮,满脸崇拜地看着楚芸汐:
“大姐姐,你好厉害!不仅人漂亮,修为高,还这么会说话!”
容喜则陷入了更深的沉默,楚芸汐的话仿佛一柄钥匙,撬动了她尘封的心事。
当她最初展露修炼天赋时,支撑她日夜苦修的信念,正是想让御灵宗重现辉煌,变得更好。
可现实是,她越是努力,越是发现自己性格上的缺陷让事情变得糟糕,
那份信念便在一次次自我否定中日渐磨损,化作了沉重的负担。
楚芸汐见她有所触动,语气愈发轻柔:
“不必心急,慢慢来,先从做好自己开始。你生得这般清秀漂亮,修为已是合道境,更是一宗之主,有无数人倾尽一生都未必能达到的成就。
为什么不敢抬起头来,让人看见你的光芒呢?”
容喜的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看……”
那会让她感到无所适从,像是被剥光了暴露在阳光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不安。
“这样啊……”
楚芸汐略微思索了一下,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倒是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