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他们意识到——
强制共识,只会把冲突推向未来。
于是,他们允许历史教材中,保留多种视角。
这在过去,会被视为动摇根基。
可现在,它被谨慎地尝试。
绫罗心看着这一幕,低声说道:
“没有统一答案,会不会让世界更加混乱?”
白砚生回应:
“短期内,会。”
“但长期来看,强制共识本身,就是一种延迟爆炸。”
当共识不再被强制,世界并没有立刻变得和谐。
相反,它变得更加吵闹。
意见被说出口。
差异被正视。
而这些,在过去,往往被压在水面之下。
白砚生注意到,一种新的社会疲惫,正在出现。
不是因为冲突本身。
而是因为,人们第一次需要长期生活在未达成一致的状态中。
“没有共识,我们还能一起做事吗?”有人问。
白砚生没有给出简单的肯定。
“可以。”
“但方式,会完全不同。”
在一个探索未知之域边缘的联合行动中,这种新的方式第一次显现。
参与者并没有在目标意义上达成一致。
有人为了防御。
有人为了理解。
有人只是为了不被落下。
他们承认彼此动机不同。
却依然选择同行。
“这不是共识。”绫罗心说道。
“是并行。”
白砚生点头:
“而并行,比假装一致,要稳定得多。”
未知之域,对这一切,依旧保持沉默。
它没有要求世界统一。
也没有鼓励分裂。
它只是撤走了那条隐藏的强制线。
于是,共识第一次需要被真正建立。
而不是被假定存在。
第六卷的世界,正在逐渐理解一件困难却必要的事。
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走向同一个结论。
重要的是——
是否允许彼此,在不同结论中,继续共处。
当共识不再被强制,世界失去了一种看似高效的秩序。
却获得了一种更为坚韧的结构。
它不依赖一致。
而依赖承认差异。
而白砚生清楚,这只是开始。
当共识的自动性消失,真正的合作,才刚刚被迫学会如何存在。
没有命运兜底。
没有未来洗白。
只有在分歧中,依然选择不撕裂的意志。
这,或许才是新世界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