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汉的眼睛里,只剩狠劲。
苏析心里一下子亮了。
机会来了!
她催动最后一点血脉力气,糖罐、青铜碎片、奶茶泉的气息一起颤,掌心慢慢亮起金光。
她要趁这个空当,激活密钥,彻底了结这一切。
江逐咬着牙低吼一声,拖着一身伤冲上去。
碎枪尖狠狠扎进那团黑光球里。
污染之源叫得凄厉,身子缩成一团,看上去力气在飞快散掉。
苏析掌心的光越来越亮,眼看就要碰到青铜鼎的虚影。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都以为,这就赢了。
都以为,终于结束了。
就在金光要碰上密钥的那一瞬间。
那团被扎穿的黑光球,忽然碎了。
没有爆炸,没有流血,就像泡沫一样,“啪”一下没了。
不是伤了它。
不是干掉它。
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
周明的眼睛猛地睁大,脑子一瞬间清明。
他撑着身子,哑着嗓子拼命喊:“假的!是假核心!它把真的藏起来了!”
所有人的动作,一下子定在原地。
刚才的狂喜,瞬间僵在脸上,紧跟着就是透心的慌和凉。
污染之源的身子重新鼓起来,破掉的防御飞快长好,墨色的浪比刚才更凶。
它把真本源藏得严严实实,像条躲在暗处的蛇,盯着他们每一个破绽。
明明额头的金光暗了下去。
小脸蛋白得吓人,力气彻底耗空,小手一松,笔掉在地上,脑袋一歪,又昏了过去。
初代遗泽的光,彻底没了。
苔藓石的鎏金光芒也暗了,小苔藓蔫巴巴落回苏析肩膀,叶子又垂了下去。
刚被缝好的空间,又开始裂出细缝,崩塌的脆响,重新响起来。
苏析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她以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结果只是对方扔过来的诱饵。
密钥就在眼前,还是碰不到。
真本源在哪,半点线索都没有。
江逐撑着碎枪往后退,伤口又崩开,血染红了身前的砖。
他咬着牙,腿一软,还是单膝跪了下去,再也站不稳。
沈细睫毛颤了颤,身子太虚,连抬手都做不到。
周明飞快在脑子里算,可怎么算,都找不到那道真本源的影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乱流又开始吼。
触手又开始逼。
刚活过来一点的希望,又被掐灭了。
比刚才更死的死局,又把他们所有人,裹在了里面。
苏析把青铜碎片攥得更紧,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开出小小的血花。
胸口的糖罐微微发热,妈妈的气息还在。
半空的青铜鼎还在颤,密钥的纹路还在闪。
污染之源的身子最深处,藏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芒。
那是真本源,藏得太深,太深。
绝境没破。
反而更险了。
真正的狠招,还在后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