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没从真相里缓过来,半空的仲裁者虚影突然滋啦作响。
流光像碎玻璃一样往下掉,虚影一寸寸崩开。
一个银发白袍的老人,从碎光里走了出来,周身绕着温和的金光,神情肃穆,眼里是千年的愧疚。
一直处处为难他们、跟他们作对的仲裁者,居然在这时候,露了真容。
江逐立刻攥紧断枪,撑着伤挡在苏析身前,声音哑却硬气:“你又是什么东西?别耍花招!”
白袍老人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愧意:“我是初代守护者的老仆,是守鼎人,也是赎罪的人。”
“当年我没护住初代,没拦住叛臣,重伤后只能靠规则形态活着。”
“我守鼎三年,为难你们,不是抢力量,是磨苏析的性子,逼她觉醒血脉,等能破局的这天。”
所有的刁难、对抗、针锋相对,全是考验。
死对头,转眼成了守了千年的自己人。
苏析的心里翻江倒海,胸口的糖罐、掌心的青铜碎片、半空的青铜鼎虚影,一起颤了起来,金光和白袍老人的力量连在了一起。
妈妈的意识飘出来,和金光融在一起,一段尘封的往事砸进她脑子里——
苏家世代都是初代后裔,青铜鼎、苔藓石、奶茶泉,本就是镇叛臣的三道封印,仲裁者守鼎,是赎罪,也是等她觉醒。
叛臣看着白袍老人,笑得狰狞,黑雾疯涨:“老东西,你以为这些小崽子拦得住我?”
“我计划了千年,今天,就是规则世界的死期!”
他仰天狂笑,疯得吓人:“我要吞了苏析的初代血脉!”
“我要打碎规则壁垒!”
“我要吞掉所有规则,做唯一的主宰!”
什么复仇,都是幌子。
毁了世界,掌控一切,才是他的目的。
苏析的心沉到了冰底,所有的坎坷、磨难,全是为了今天对付这千年叛臣。
可眼前的局面,惨得让人绝望。
沈细的睫毛颤了颤,本源耗空的身子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连最后一丝慌意都没了。
江逐咬着牙,伤口崩得更厉害,血快流干了,视线模糊,再也站不住,重重砸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却动不了分毫。
明明小身子轻轻一抖,彻底没了意识,初代力量耗得干干净净,孩童的身子再也扛不住半点透支。
周明的手垂下来,脑子彻底崩了,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小苔藓的鎏金石光彻底灭了,叶子卷成干球,从苏析肩膀上滑下去,没了半点生气。
所有同伴都倒了,只剩苏析一个人,站在崩塌的空间里,对着憋了千年的叛臣。
规则壁垒摇摇欲坠,灭世的祸事悬在头顶,这局,半点活路都没有。
叛臣慢慢朝苏析走过来,黑指尖直指她的胸口,眼神贪婪:“初代血脉,是最补的养料。”
“吞了你的血,我就能破开封印,主宰一切。”
苏析浑身发抖,却半步没退,背挺得笔直。
她看着地上昏死的同伴,看着不断塌掉的空间,摸着胸口发烫的糖罐,攥着掌心染血的青铜片。
绝望到了底,却燃着一团不肯灭的火。
她不能输。
不能让妈妈世代的坚守白费。
不能让同伴的拼命成空。
不能让整个规则世界,毁在这叛臣手里。
叛臣的指尖越来越近,黑雾缠上苏析的手腕,刺骨的冷顺着血脉窜,要吞掉她的初代力量。
苏析攥紧青铜片,血彻底染透了鼎纹。
胸口的糖罐发出最后一丝悸动,妈妈的意识拼尽全力呼应着她。
半空的青铜鼎虚影,突然亮起一道微弱却倔犟的金光。
绝境里,总藏着星火。
覆灭前,总留着转机。
真正的底牌,才刚要露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