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源空间的金光扎得人眼睛生疼,滚烫的光浪卷着崩裂的空间纹路,咔咔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碎光像冰渣子往脸上砸,又冷又刺,域外能量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呛得人胸口发闷。
两道冰锥似的视线死死钉在壁垒裂痕上,那股要吞掉一切的恶意,压得所有人都喘不上气。
苏绾的身影在金光里晃了晃,周身的光晕淡得像层薄窗纸,千年本源早已耗干,透明得风一吹就要散。
苏析僵在原地,手心的糖罐烫得发烫,指尖都麻得没了知觉。
罐子里妈妈和姐姐的意识碎片疯了似的冲撞,罐身嗡嗡发颤,连带着她的心脏也跟着狂跳。
她死死盯着姐姐半透明的指尖,那指尖小时候总给她编毛线辫,温温软软的,此刻却像要化在光里,心脏被狠狠攥紧,疼得她浑身打颤。
江逐攥着能量枪,指节捏得发白,少年眼底的慌乱翻成了浪,咬着牙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只有眼角的红藏都藏不住。
沈细下意识往苏析身后缩,社恐的本能揪着她只想躲,可攥画棒的手越掐越紧,指尖泛白,双脚像钉在地上,半步都不肯退,净化绿光抖得厉害,却硬撑着亮着。
明明把真符号抱得死紧,小身子绷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小嘴抿得紧紧的,连抽泣都不敢,怕扰了眼前的苏绾。
小苔藓浑身绿毛根根炸起,细藤死死缠在苏析手腕上,发出细碎的哀鸣,鼻尖不停翕动,死亡逼近的气息让它浑身发僵。
仲裁者瘫在冷硬的地面上,千年攥得死死的执念,在灭顶的危机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苏绾慢慢转过身,温柔的眉眼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苏析身上,眼底的疼惜浓得化不开。
她抬手,指尖裹着软乎乎的金光,轻轻碰了碰苏析眉心的双符,触感和小时候哄她睡觉时一模一样。
“析析,规则源是宇宙的根,壁垒一破,所有星球、所有玩家,都活不成。”
苏析的眼泪瞬间砸落,滚烫的泪珠碎在金光里,哭喊撕心裂肺。
“姐!别瞎说!我们一起扛!我用糖罐、用双符,肯定能撑住!”
苏绾轻轻摇头,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语气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来不及了,高维那帮家伙已经盯上这儿了,只有烧了我的本源,才能把裂痕焊死。”
江逐红着眼眶嘶吼,少年的热血在生死离别前,只剩无力的挣扎。
“不行!我们绝不答应!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沈细咬着下唇,渗出血丝,怯弱的声音里裹着从未有过的倔强。
“我……我能画守护阵!我能帮你!别丢下我们!”
明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小奶音带着哭腔,软乎乎却满是不舍。
“绾绾姐姐别走!明明用符号帮你!”
苏绾的目光转向仲裁者,没有半分斥责,只有沉沉的叹息,字字戳进他心底。
“我知道,朵朵是你熬了千年的唯一盼头,你拼了命想救她,我都懂。可你靠掠夺规则救一个人,是把亿万活人往火坑里推,这条路,从根上就错了。”
仲裁者浑身剧烈震颤,攥着朵朵涂鸦画的手狠狠掐进掌心,疼得他浑身发抖。
画里的小姑娘笑靥甜甜,是他千年黑暗里唯一的光,可此刻,这束光变成了最锋利的刀,愧疚、悔意、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苏绾不再多言,周身金光猛地炸开,亮得人睁不开眼。
她抬手,掌心那团苏析小时候玩腻的毛线团轰然溃散,化作无数金丝,死死缠上自己的经脉。
千年本源燃烧的剧痛,让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以规则源初代守护者之名,献祭全部本源!以魂作火,以力为钉,焊死规则壁垒裂痕!”
狂暴的金光从苏绾体内喷涌而出,席卷整个规则源空间。
崩裂的空间纹路被金光强行粘合,刺骨的域外能量被狠狠挡在壁垒之外,那两道冰锥般的高维窥视,被金光逼退,发出愤怒的尖啸。
苏析眼睁睁看着姐姐的身躯一点点融化,化作细碎的金光,顺着她的手心,一股脑涌进糖罐。
罐身的∑符号亮得刺眼,母亲的意识碎片与苏绾的本源彻底融在了一起。
“姐——!”
她伸手去抓,只捞到一手温温的空茫,撕心裂肺的哭喊撞在空间里,碎得稀烂。
苏绾的声音轻得像风,最后萦绕在苏析耳边,温柔得让人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