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神秘势力的意识中枢。
我掏出文明之种共鸣装置,刚要启动,四周突然安静。
不是物理上的静,是连心跳声都被吸走的那种死寂。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不从耳朵进,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你以为赢了?”
“我不在乎你以为什么。”我把装置按在地上,“我只知道,这玩意儿能把你炸回上古时代。”
“你可以摧毁我们。”那个声音说,“但秩序需要守序者。没有我们,宇宙会崩塌。”
“那也比被你们管着强。”我说,“自由本来就不稳定,可至少是自己的选择。”
我按下启动键。
地面震动,文明之种残余的能量顺着地脉涌上来,金色光流缠住那团灰白物质,像藤蔓绞住树干。
它开始挣扎,形状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
我站着没动,看着它一点点碎裂、消散。
最后一块意识碎片消失前,它问我:“你不怕失控吗?”
“怕啊。”我笑了笑,“但我更怕一直听话。”
光潮退去,大厅陷入短暂黑暗。
然后,联盟徽记的微光亮了起来,缓缓旋转。
***
萧临渊的精神体出现在数据流尽头。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张嘴想说什么,她抬起手,虚虚一按,像是拍了下我的肩膀。
下一秒,光影淡去,只留下一丝温热的感觉,像冬天里喝了口热糖水。
***
外面,各文明部队陆续传来捷报。
东线压制成功,西面突击队完成清剿,南区诱敌任务结束。
贝塔趴在我肩上,爪子勾着一枚残存的密钥晃来晃去:“所以……咱们赢了?”
“应该算吧。”我活动了下手腕,“至少没死。”
“那你接下来干嘛?”
“睡觉。”我说,“睡三天三夜。”
阿尔法飘到我旁边:“能源站还在运转,部分区域仍有异常信号。”
“让别人管去。”我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宣布,林妙正式退休。”
贝塔歪头看我:“你上周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我揉了揉眼睛,“我都累成狗了,再不休息,下次打仗我只能拿巧克力砸人了。”
“其实……”贝塔小声说,“刚才最后那一刻,我录了一段音频。”
“录什么?”
“你说‘自由本来就不稳定,可至少是自己的选择’。”它眨眨眼,“我觉得这话能刻碑上。”
“别刻。”我说,“太中二了。”
我转身走向大厅中央,那里还漂浮着文明之种的最后一丝光核。
我把它抱在怀里,温度刚好。
远处,联盟徽记仍在旋转,映出无数战舰的轮廓。
我坐下,靠着断裂的控制台,眼皮越来越沉。
贝塔轻轻趴在我膝盖上。
阿尔法则默默降落在旁边,外壳冷却,进入待机模式。
整个大厅只剩下呼吸声和微弱的电流音。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然感觉怀里光核轻轻闪了一下。
像是回应。
我睁开一条眼缝。
它又闪了一下。
这次频率不对。
不是规律的明暗交替,而是……摩斯密码那样的节奏。
我一下子清醒了。
正要坐起来,光核突然停住。
然后,缓缓拼出三个字: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