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跨宇宙召集令的按钮,光屏瞬间亮起,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几十个不同形态的投影陆续浮现,有的像一团流动的光雾,有的是金属骨架拼接的身体,还有一个头顶长着三只眼睛的家伙,正用其中一只偷偷扫描我的衣领。
“各位。”我清了清嗓子,“欢迎参加第一次联盟科技共享大会。”
没人鼓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贝塔在后台偷偷啃数据线的声音。
我打开主控台,调出阿尔法整理的净化程序日志。一段被剥离的污染代码在空中展开,像一串扭曲的虫子慢慢被抽离主体。
“这是我们昨天从一份能源模块图纸里挖出来的陷阱。”我把复制出的干净指令流推送到公共频道,“它不会立刻出问题,但三个月后,系统会自毁。”
底下开始有人低声讨论。一个硅基文明的工程师举起触手:“你们怎么确定这不是你们自己搞的?”
“因为我们有记录。”我说,“每一项技术入库前都经过三层筛查。这是流程,也是规矩。”
我宣布实行分级共享机制:基础技术全开放,高阶算法共研不独享,成果由联盟统一托管。谁贡献多,谁权限高。我还设了个创新激励池,积分能换设备、换资源,甚至换一次和萧临渊面对面汇报的机会——虽然她大概率会冷着脸说“不必多言”。
有个气态星体的研究员飘出来问:“如果我不信任这套系统呢?”
“那你不用加入。”我直接说,“但你要知道,闭门造车的时代过去了。现在不是谁藏得住技术谁赢,是谁跑得快谁活下来。”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道金色光束突然升起。一个披着长袍的身影站了出来,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们光谱文明主张回归稳态。”他说,“封锁所有新技术入口,切断外部信息源。只有这样,才能杜绝污染。”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
“妙手印。”
空气中凭空浮现出三组动态模型。第一组是当前防线被渗透后的崩溃过程,能量节点逐一熄灭,最后整个网络崩塌。第二组是封闭技术后的衰退曲线,资源利用率逐年下降,盟友一个个退出。第三组是共享创新的成长路径,虽然初期有波动,但整体向上。
“堵住耳朵听不见敌人。”我把模型放大,“可睁开眼,就得敢看真相。”
会议厅里一片沉默。那个光谱代表没再说话,光影一闪,退出了频道。
剩下的人开始交换意见。很快,三项联合研发项目达成意向。
一是多维材料合成,由机械神教和碳基文明合作,目标是做出抗干扰更强的防护层。
二是意识防火墙构建,用来防止认知污染直接入侵大脑。
三是跨频段干扰阻断系统,专门对付那些藏在信号里的病毒式逻辑。
签了协议,分配了任务,大家陆续离开。我坐在主位上没动,手指还在主控台上划来划去。
贝塔从后台蹦出来,爪子搭在我肩上:“你刚才好帅啊,一句话就把那群老古板镇住了!”
“他们不是老古板。”我摇头,“他们是真怕。怕自己辛辛苦苦研究的东西,转头就成了杀自己的刀。”
贝塔歪头:“那你不怕?”
“怕。”我承认,“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说完我站起来,准备去检查第一批提交的技术包。刚走到终端前,脑子里“叮”地一声。
“今日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量子纠缠通信原型图”
我愣了一下,点开数据晶片。图纸很复杂,但核心思路极其简洁——利用粒子对的同步性,实现无延迟、无法拦截的通信方式。
这玩意儿要是做出来,以后开会就不用等信号传输了,对面说什么,这边 stantly 就能听见。
等等,我不是说了不能用英文吗?
我甩了甩头,把图纸存进加密区。这应该是我在会上听了那么多不同文明的理论,思维碰撞激发的灵感反馈。系统终于大方了一回。
正要继续工作,贝塔突然跳上控制台,尾巴扫过一堆待审文件。
“我发现个事。”它压低声音,“刚才那个光谱文明代表,他的信号频率……和遗迹里那段被清除的污染代码,有点像。”
我停下动作:“有多像?”
“不是完全一样,但结构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七十。”贝塔抬头,“而且他提的‘封锁技术’方案,听起来像是在帮我们,其实是在劝我们停步。”
我眯起眼:“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不一定是有意。”贝塔晃着尾巴,“也可能他已经被影响了,自己都不知道。”
我转身调出监控面板,开始追踪所有提交技术包的来源路径。每一份资料都要查清楚是从哪个节点上传的,中间有没有经过未知中转。
一条条线路在屏幕上延伸。大部分都很清晰,只有几条模糊地带需要深挖。
贝塔蹲在一旁,忽然又说:“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个红色星域坐标吗?”
“记得。”
“我刚才做梦,又看到了。”它爪子轻轻敲了下屏幕,“就在那一片,有个信号源一直在发脉冲。不强,但一直没停。”
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数据库外的一片空白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