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贝塔:“你能模拟正常读取状态吗?发个假信号,骗它还在安全区?”
贝塔眨眨眼:“你是想让它以为自己正在被合法使用?”
“对。”
它咧嘴一笑:“这我熟。”
爪子一挥,一串数据流射向立方体。蓝光微微晃了晃,像是打了个嗝,然后恢复平稳。
“倒计时停了。”阿尔法确认,“虚假反馈生效。”
我松了口气,腿有点软,靠墙站着。
“接下来呢?”萧临渊问。
“拆。”我说,“但它只能手动剥离,不能硬解。阿尔法,建个模型。”
虚拟影像升起,立方体被放大,层层结构展开。中间一根细管连接核心与外壳,标注着“唯一安全节点”。
“这里。”我说,“只要断开这根导管,能量循环就断了。”
“你能隔空操作?”她问。
“试试。”
我集中精神,调动“妙手印”。这招费神,尤其是现在体力透支。
手指轻点,一道无形力场探出,触碰到立方体表面。
导管微微震动,蓝光闪烁频率变了。
“稳住!”我低喝。
贝塔立刻加强干扰信号,阿尔法同步调整力场角度。
三秒。
五秒。
咔。
一声极轻的断裂音。
立方体光芒骤然暗淡,像电池耗尽。
我收回手,差点站不稳,扶着墙喘气。
萧临渊走上前,拿起那东西,翻看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我。
“你刚才,是在赌命。”
“您拿来的,本来就是催命符。”我回她,“下次别空手进别人家还带炸弹,很吓人。”
她没生气,反而嘴角动了下,像是想笑又忍住。
“你手上那块晶片,”她说,“和这个核心同源。我能感觉到。”
我握紧创世编辑器残片。“所以您现在信了?这不是普通科技?”
“我不信来历,只看用途。”她说,“但它既然能影响协议,就必须由我掌控。”
“您掌控?”我摇头,“上次您说要掌控火种计划,结果差点被精神体反噬。这东西比那还邪门。”
“所以我才需要你。”她直视我,“不是命令,是合作。”
我愣了下。
她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以往都是“你去做”,这次却是“一起”。
“合作?”我问,“条件呢?”
“你要的资源,我给。你要的安全,我保。但所有进展,必须同步。”
我琢磨几秒。“我可以帮你解开它。但有一个前提——你得让我先研究这块残片。它和火种计划有关,而那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她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可以。但从现在起,你不再单独行动。这东西太危险,不能只由你一个人扛。”
我张嘴想反驳,她抬手拦住。
“这不是商量。”她说,“你刚差点死在一次复制里。如果刚才炸了,不只是你,整个控制室都会消失。我不想再出事。”
我盯着她。
这一刻,她不像女帝,倒像个不得不接手烂摊子的项目负责人。
“行。”我说,“但有个问题。”
“说。”
“这玩意儿拆了,不代表别的不会出现。回声坐标有七个点,这才第一个。”
她点头:“那就一个一个查。”
我深吸一口气,把残片收进复制空间。
“那咱们先去御书房。”我说,“那儿有加密终端,适合干活。”
她转身走向门口。
我刚要跟上,贝塔突然叫住我。
“主人。”它爪子指着那立方体,“它虽然不动了,但里面还有东西在转。很小,像心跳。”
我看向萧临渊。
她低头看着手中物件,指节微微发白。
“我知道。”她说,“它还没死透。”
她抬脚跨出门槛。
我跟上去,手搭在控制台边缘,最后一眼扫过房间。
灯光忽明忽暗。
那块曾发出蓝光的立方体,在她掌心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