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盏递过来:“饮下,不留痛苦。不然,外面十二具毒弩已经对准你后心了。”
我冷笑:“萧临渊让我来查协议源头,你现在让我死,那你才是违旨。”
“我是奉旨杀人。”福安声音平得像水,“死人不会乱说话。”
“可你还活着。”我说,“说明你也看过这里面的东西。那你为什么不死?”
他眼皮动了下。
我没等他回答,一把夺过酒盏,反手扣在旁边的晶石上,彻底封死影像回传。
“这酒我替你留着。”我说,“等我活着走出冷宫那天,再请你喝。”
福安没拦我。
他知道阿尔法在,也知道刚才那一爪能劈开门的家伙不是摆设。他只是静静站着,看着我拉着机器狗往出口走。
快到门口时,贝塔突然说:“主人,你忘了一件事。”
“啥?”
“那个克隆体的手腕上,除了手环印,还有字。”
“什么字?”
“刻得很浅,应该是用指甲划的。我拍下来了。”
它投影出一张图,放大后能看到皮肤上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别信她”**
我脚步一顿。
谁别信谁?
萧临渊?还是我自己?
我没回头,也没多问,继续往前走。
回到居所,我关上门,靠在墙上缓了好久才坐下。
阿尔法守在门口,贝塔跳上桌子,尾巴卷着那张图像来回晃。
“主人,你要现在打开复制空间看吗?”
我摇头:“再等等。”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福安的眼神。他明明可以动手,却没动。他是忠臣,也是聪明人。如果连他都觉得这事不该管,那就说明……
这件事背后的人,比女帝还可怕。
我摸出发间的黑簪,轻轻摩挲。
墨非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东西?他又知道多少?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我知道是谁。
我没起身,只把簪子重新插好。
门开了一条缝,萧临渊站在外面,脸色不太好看。
“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她说。
我抬头:“可你让我去的。”
“我说的是查能量残留。”她走进来,关上门,“不是让你把人搬走。”
“我没搬人。”我直视她,“我只是收了个实验品。你要的话,我可以交出来——但你得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她沉默了几秒。
“你不该问。”
“那我就更不能交了。”我说,“我现在手里握着的,可能是能解开协议核心的关键。你要是想让它消失,大可以派兵来抢。但抢了之后,你就永远解不开第三重锁。”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看到她手腕上的字了吗?”
我心头一跳。
她知道了。
“看到了。”我点头,“‘别信她’。问题是,她指的是谁?是你,还是我?”
萧临渊没回答。她走到桌边,拿起贝塔投影的图像,看了一会儿,轻轻放回去。
“明天早朝。”她说,“我会提北境军械改制的事。你到时候会上呈一份证据,关于某个不该存在的手环。”
我愣住:“你要我公开?”
“你不是喜欢搞事吗?”她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我给你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