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要等上些时日了,这大学的天气,没有几天,别想进行任何行动。
杜家振又忽然呵呵笑了:“这样也好,不是支队要整编了,在你当上旅长之前,政委也不想让咱们动手了。”
无风挥手:“这话不能再说,若是被司令员知道,估计会骂老单态度消极。”
雪下到半夜才停下来,厚厚积雪没过了脚脖子。宋大叔很高兴,说瑞雪兆丰年,今年肯定是好收成。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所有人又都想错了。去年因为干旱少雨,宋梁以西地区粮食就已粮食歉收,本来想着今年能是好年景,但过了正月十五,一直到冬小麦收割,宋梁地区就没再下过一滴雨。
这是不可预知的天灾,是少见的极端现象,超出了千百年的经验,超出了人们的判断。
晴天了,天气迅速回暖,雪迅速融化,路面也迅速干了,无风和杜家振带一营和二营返回了蟠龙山。
马为广仍是一个谜,就像雪后的天气,虽然地面干了,但天空升腾着迷离,早上的时候,还飘着浓浓的雾。
但一切又紧绷着无风的神经,这很正常,越是搞不懂,越想搞懂弄清楚,尤其是在打仗,你死我活的时候。
前靠山村团部石头房子里,单鹏也眉宇紧皱,天天和无风站在地图前面。他已建议无风,派人去和杨老三联络,问他能否搞到情报。无风照做了,还派了杜家振。
一晃七天过去了,不见县委的 同志,杜家振也没回来。没有消息的时候,最为难熬,但县委同志肯定在努力,杜家振也肯定急奔在路上。
“出去走走吧。这好比在找一个东西,用的时候,越是着急的时候,反倒找不到,等你心平气和了,它自己就出来了。”
单鹏安慰着无风,也安慰着自己。单鹏也着急,马为广的怪异举动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单鹏相信无风的判断,捅出来,肯定是泼天大案,搞不好马为广要被汪伪判以重罪,也让某些只顾发财,不顾民族大义的国军高级将领得到应有的惩治。
无风也着了迷,除了早晚练功,吃饭上厕所,天天都在团部,看着地图。得出去走走,感受外面早春的风景,换换脑子。
无风和单鹏走在了山坡上。
老兵在训练,新兵也在训练,没有了之前在前王楼村时的严苛。毕竟新招上来的兵,没有像之前的精挑细选。当然,除侦察连、特务连和骑兵营除外。
侦察连是主力团才有的编制,但从成立宋淮支队后,就设有侦察小队。第一任小队长是刘志武,三个月后,他牺牲了。
李武是独立大队侦察小队队长,以他资历,应该当营长了。可李武脑子灵活,是侦察连长不二人选。当然,在无风和单鹏眼里,他和五位营长一样。
如今的侦察连,不仅担负侦察任务,也是特务团尖刀,所以战士都是从各营挑选出来的。选人的时候,无风和杜家振还发过脾气,倔强的大狗又差点挨揍。
阳光下,山坡上贴着地皮的野花星星点点,早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看着朝气蓬勃的战士,无风脸上渐渐露出了轻松,他撸起袖子,来到战士中间。侦察连正在练习刀术,无风以手作刀,练的有板有眼。
东面山坡下,跑来三个人,准确地说,是两名战士架着一名伤员跑了上来。伤员肩膀上的血已经干了,看样子伤势不重,但他跑不动了。
又出事了!单鹏心里咯噔一下,叫上无风,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