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族地深处,某处庭院空地。
留守族地的古家子弟们三五成群地倚靠在墙壁上。
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族地大门的方向。
空地中央。
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女长老,正眉头紧锁地检查着一座警戒阵盘。
她身姿挺拔,面容姣好却带着掩不住的凝重,正是留守的古家长老之一,古清荷。
“清荷长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位脸上皱纹深刻的男性老长老,古墨,拄着一根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近。
他负责族内典籍,不擅争斗,此刻脸上忧色更浓。
“家主他们……去了快两个时辰了。”
他望向灰蒙蒙的雾霭深处:“你说,会不会……”
“古墨长老,慎言。”古清荷头也没抬,声音清冷地打断。
她何尝不担心?
古言锋带走的是族内几乎全部的高端战力和精锐。
只留下他们这些老弱固守。
若前线有失,古家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慎言?”古墨长老苦笑一声,拐杖重重顿地,“都这时候了,还慎什么言!”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士气低迷的子弟,语气激动起来:
“你看看这些孩子!他们也在等,也在怕!家主若不回,人心就散了!”
他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还有古月那丫头!她也跟着跑了出去,万一……万一要是有个意外,可如何是好?”
“那可是我们古家未来的……”
“古墨长老!”古清荷目光锐利地看向他,眼中带着警告,“噤声!此事绝不可再提!”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家主修为高深,绝非易与之辈。”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好族地,加固阵法,稳定人心,等待家主凯旋,而不是在这里自乱阵脚,徒增恐慌!”
古墨被她说得一滞,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长叹一声。
他何尝不懂这些道理?
只是关心则乱,等待的每一息都格外煎熬。
周围的子弟们虽然听不清两位长老具体说什么。
但那凝重的气氛和古墨长老激动的神色,都让他们心头更加沉重。
不安的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
“嗯?”一直专注于阵盘的古清荷忽然身体一僵,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阵盘。
只见阵盘中心。
代表族地区域的灵力流动,毫无征兆地开始紊乱。
“怎么回事?灵气怎么突然……”她脸色骤变。
几乎是同时。
“咦?地面……好像在动?”
一个离他们不远的年轻弟子,原本正靠着墙休息,忽然感觉屁股下的地面传来极其细微的震颤。
他疑惑地挪开身子,趴在地上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