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气爪遮天蔽日,携着地脉阴煞的酷寒与怨毒,在荒原上空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爪风未至,地面的积雪已被无形的压力碾成齑粉,兵工厂遗址的断壁残垣簌簌发抖,锈蚀的兵器残骸在气浪中翻飞,如同一群濒死的蝶。孤鸿子瞳孔骤缩,丹田内九成二的九阳真气瞬间沸腾,莲心剑在掌心嗡嗡作响,金色剑罡不再收敛,而是顺着经脉暴涨,与灭绝师太的倚天剑白光交织成一道金银相缠的屏障。
“九阳归流,浩然为盾!”孤鸿子清啸一声,真气顺着剑脊游走,剑身上的莲花纹路骤然亮起,每一片花瓣都凝聚着温润却刚猛的阳气。他左脚前踏,右腿屈膝下沉,剑招取的是峨眉“镇煞剑诀”中的守势,却在剑罡边缘融入了武当“太极圆转”之意——那是他从郭襄祖师手记中习得的张三丰早年心得,此刻在生死之际,竟与九阳真气完美契合。灭绝师太见状,倚天剑顺势斜劈,纯阳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孤鸿子的剑罡形成掎角之势,两道气流碰撞间,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阴阳相吸之兆。
“轰隆!”气爪与屏障相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静止了一瞬。黑色煞气与金银真气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荒原上的风雪被尽数排空,露出下方龟裂的黑土,地脉中的阴气流窜如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泛着幽光的痕迹。孤鸿子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阴寒之力顺着剑身涌入体内,经脉如被冰锥穿刺,喉头一阵腥甜,却硬生生将气血压下——九阳真气在丹田内自动流转,如春日融冰般化解着侵入的煞气,只是这一次,真气流转的路径竟与以往不同,隐隐顺着地脉震动的频率起伏。
“师兄!”玉衡的身影如惊鸿般掠至,寒魄珠在她掌心绽放出柔和的白光,并非之前的防御光幕,而是化作一道道纤细的光丝,缠绕在孤鸿子与灭绝师太的剑身上。光丝触及真气的刹那,孤鸿子只觉丹田内的九阳真气骤然加速,之前被煞气阻滞的经脉瞬间通畅,甚至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光丝涌入,与体内的阳气形成微妙的平衡。“祖师手记记载,寒魄珠能引阴济阳,此刻地脉阴气旺盛,正好可借珠力调和阴阳!”玉衡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却异常沉稳,她双脚分立,踏着峨眉“七星步”,寒魄珠的光丝不断延伸,将三人的真气串联起来。
灭绝师太眼神一亮,倚天剑的白光愈发炽盛:“好丫头,倒是参透了郭襄师妹的玄机!”她手腕翻转,剑招突变,不再是一味刚猛的纯阳剑法,而是融入了几分阴柔的卸力技巧,剑气如流水般顺着光丝流转,与孤鸿子的九阳真气、玉衡的寒魄珠光丝形成一个循环往复的三角阵。黑色气爪在三角阵的反击下节节败退,煞气被不断炼化,化作一缕缕白色的清气,融入三人的真气之中。
塔楼之下,战况同样惨烈。郭破虏的玄铁重剑如泰山压顶,每一剑劈出都带着“降龙剑法”的刚猛威势,尸兵被剑气触及便瞬间化为飞灰,但更多的尸兵从地脉裂缝中涌出,这些新出现的尸兵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动作比之前迅捷数倍,身上的煞气也更加浓郁。清璃的缠魂软鞭如灵蛇吐信,银芒闪烁间专挑尸兵的眉心、心口等要害,她身形灵动,踏着“飘雪穿云步”在尸兵群中穿梭,软鞭时而刚猛如枪,时而柔媚如丝,将数名试图偷袭郭破虏的尸兵抽飞出去。
“郭公子,这些尸兵被地脉阴气强化了!”清璃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凝重,她手腕一抖,软鞭缠住一名尸兵的脖颈,借力一拉,尸兵的头颅应声而落,黑色的煞气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耗死!”郭破虏闻言,一声怒喝,玄铁重剑横扫而出,一道半圆形的剑气将身前的尸兵尽数斩倒,他喘了口气,道袍下摆已被煞气染黑:“清璃姑娘,你且退到山神庙方向,我来挡住它们!”
“废话!”清璃柳眉倒竖,软鞭突然化作数道银蛇,同时缠住数名尸兵的四肢,“我清璃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守住正面,我绕后破坏它们的煞气源头!”她说着,身形一晃,如清风般掠过尸兵头顶,朝着地脉裂缝的方向冲去。郭破虏见状,心中一暖,玄铁重剑舞得愈发迅猛,剑气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将尸兵牢牢挡在身前,他能看到清璃的身影在裂缝边缘跳跃,软鞭不断抽打裂缝中涌出的煞气,每一次抽打,都会有黑色的火星飞溅。
塔楼顶端,玄阴老祖的残魂愈发凝实,那道巨大的黑影渐渐化作人形,身着残破的黑色道袍,面容枯槁如鬼,双眼猩红如血,周身缠绕的冤魂虚影发出凄厉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小小峨眉,也敢妄谈阴阳相济?”老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缓缓抬起右手,黑色的煞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颗人头大小的阴煞球,“本座沉睡千年,吸收地脉阴煞无数,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何为真正的阴邪之力!”
孤鸿子心中一凛,丹田内的真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脑海中闪过系统的提示:“地脉阴气与九阳真气产生共振,契合度突破九成三,解锁镇煞剑诀变式——阴阳斩!”这提示如同一道灵光,让他瞬间明悟。之前与血骷髅交手时,他已察觉到九阳真气并非只能以阳克阴,此刻在寒魄珠的调和与地脉阴气的刺激下,这一感悟愈发清晰。他看向玉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师妹,借寒魄珠之力,引地脉阴气入剑!”
玉衡毫不犹豫,将寒魄珠掷向孤鸿子,同时催动残余的内力,光丝再次延伸,连接着寒魄珠与地脉裂缝:“师兄小心,阴气过盛恐反噬自身!”孤鸿子接住寒魄珠,掌心传来刺骨的清凉,他将九阳真气注入珠子,同时逆转经脉运行,竟主动引导地脉阴气顺着光丝涌入体内。灭绝师太一惊:“师弟,不可鲁莽!”
“师姐放心!”孤鸿子的声音沉稳如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阴气在体内流转时,九阳真气并未与之冲撞,反而在寒魄珠的调和下,形成了一道阴阳相间的气流,“阴阳相济,方为正道!”他手腕一抖,莲心剑上的金色剑罡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黑气,金银交织的剑气如同一道双色长虹,在身前凝聚。这一剑没有之前的刚猛霸道,却带着一种圆转如意的韵律,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
玄阴老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为暴怒:“异端邪说!阴就是阴,阳就是阳,岂能相融!”阴煞球猛地掷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沿途的空气被煞气冻结,形成一道道冰棱。孤鸿子深吸一口气,双脚踏着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冰棱,莲心剑顺势劈出:“镇煞剑诀·阴阳斩!”
双色剑气与阴煞球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黑色煞气与金银剑气相互缠绕、渗透,阴煞球上的黑气逐渐被剑气炼化,而剑气中的金色与黑色也愈发浓郁。孤鸿子只觉丹田内的真气奔腾不息,九成三的契合度让他对阴阳之力的掌控达到了新的境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缕阴气的流动,每一丝阳气的跳跃,甚至能借助地脉的震动,不断吸收新的能量补充自身。
“不可能!”玄阴老祖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咆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煞之力正在被对方炼化,这是他沉睡千年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本座的阴煞之力,岂容你这黄口小儿亵渎!”他双臂张开,周身的冤魂虚影尽数扑向孤鸿子,同时地脉裂缝中涌出的阴气愈发狂暴,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龙卷风,朝着塔楼顶端席卷而来。
灭绝师太见状,倚天剑白光暴涨,她一声清啸,剑招如流星赶月般刺向冤魂虚影:“师弟,我来挡住它们!你专心炼化阴煞球!”她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纯阳真气形成一道白色的护罩,将冤魂虚影尽数挡在外面。玉衡也再次催动内力,寒魄珠的光丝不断加固三人之间的真气循环,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每一次光丝的跳动,都能为孤鸿子输送一丝调和阴阳的力量。
塔楼之下,清璃终于冲到了地脉裂缝边缘。裂缝宽约数丈,深不见底,黑色的煞气如泉水般涌出,裂缝周围的地面被煞气侵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清璃屏住呼吸,将缠魂软鞭的一端缠在手腕上,另一端凝聚内力,化作一把锋利的银刃,她看准裂缝中煞气最浓郁的一处,猛地将软鞭刺了进去:“给我破!”
软鞭刺入裂缝的瞬间,清璃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差点将她拖入裂缝之中。她咬紧牙关,双腿死死钉在地面上,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软鞭,银刃在裂缝中不断搅动,试图破坏煞气的源头。突然,裂缝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一道黑色的触手猛地伸出,缠住了软鞭的银刃,试图将其拖入深处。清璃心中一急,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剑,顺着软鞭的方向刺去,短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斩断了黑色触手,同时也将软鞭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