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裹挟着阴煞的冰寒与毁灭气息,如万钧雷霆般撞在众人身前。孤鸿子足尖在残垣上一点,莲心剑顺势挽出三道黑白交织的剑花,剑气如帘幕般铺开,将扑面而来的气浪堪堪挡下。但那股源自地脉深处的威压太过沉猛,剑身在震颤中发出嗡嗡龙吟,他丹田内的九阳真气剧烈翻涌,喉头微甜,竟是被震得内息浮动。
“站稳了!”俞莲舟一声沉喝,武当弟子们立刻调整太极阵形,青色真气光幕向内收缩,如漩涡般将四散的阴煞之力牵引化解。灭绝师太倚天剑竖在身前,纯阳剑气凝聚成一道白色光柱,硬生生抵住气浪的余威,道袍下摆被劲风猎猎吹动,鬓角发丝凌乱,却依旧面沉如水,一双凤目死死盯着裂缝入口,满是凛然杀意。
郭破虏握紧玄铁重剑,降龙十八掌的内力在经脉中奔腾,将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驱散,脸上满是焦灼:“清璃姑娘和玉衡道长还在住。
“稍安勿躁。”孤鸿子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这气浪虽猛,却未夹杂二人的血腥气,她们应是暂时无恙。地脉深处阴煞诡谲,贸然闯入只会自乱阵脚。”他目光扫过裂缝中不断溢出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此刻竟凝聚成细小的锁链形状,在空中扭曲缠绕,“这是‘锁魂煞’,专缠人三魂七魄,若不先破去这煞气,我们下去亦是寸步难行。”
玉衡临行前曾将寒魄珠的一缕光丝留在孤鸿子掌心,此刻那光丝正微微发烫,顺着经脉传来微弱的感应——那是平安的信号,却也带着一丝急促的波动,显然二人正处于缠斗之中。孤鸿子指尖捻动,九阳真气顺着光丝流转,将自身的方位与警示传递过去,随即抬头对众人道:“俞二侠,烦请你率三名弟子守住裂缝入口,以防外部阴煞增援,同时接应后续可能赶来的武林同道。灭绝师姐,你与郭贤侄随我入地脉,其余弟子在外围戒备,加固防线。”
“为何只带我二人?”灭绝师太挑眉,倚天剑嗡鸣作响,“多一人便多一分力量。”
“地脉内部空间狭窄,阴煞浓郁,人多反而难以施展。”孤鸿子解释道,“师姐倚天剑纯阳之力能克制阴邪,郭贤侄玄铁重剑刚猛无俦,可破坚障,此去正需你我三人配合。”他看向俞莲舟,“太极阵需留主力维持,否则裂缝扩大,阴煞外泄,襄阳以西将成人间炼狱。”
俞莲舟深明大义,颔首道:“道长放心,我等定守好此处。你们务必小心,若遇险境,可催动真气引发地脉震动,我等会立刻支援。”
孤鸿子不再多言,转身看向漆黑的裂缝。裂缝此刻已扩大至丈许宽,边缘的岩石被阴煞侵蚀得酥脆,轻轻一碰便化为齑粉。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九阳真气与玉衡留下的寒魄珠光丝相呼应,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将阴煞隔绝在外。“随我来。”他纵身跃入裂缝,身形如落叶般轻盈,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避开两侧锋利的岩石棱角。
灭绝师太与郭破虏紧随其后。灭绝师太倚天剑斜指下方,白色剑气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路,照亮了裂缝内部的景象:两侧岩壁布满了古老的刻痕,那些刻痕似篆非篆,扭曲如蛇,正是郭襄祖师手记中记载的“封魔篆文”,只是此刻许多篆文已被阴煞侵蚀得模糊不清,部分甚至断裂开来,露出底下黝黑的岩石。
“这些篆文是当年郭襄师妹联合张三丰祖师所刻,用以加固地脉封印。”灭绝师太看着那些破损的刻痕,语气中带着惋惜,“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被玄阴老鬼破坏到这般地步。”
郭破虏紧随其后,玄铁重剑在岩壁上一点,借力稳住身形,沉声道:“我母亲曾说,当年外祖父与外祖母镇守襄阳,郭襄姨婆遍访天下,寻得封印之法,才将地脉阴邪压制。如今看来,这封印已是岌岌可危。”
三人下坠约有百丈,下方渐渐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夹杂着清璃的娇叱与玉衡的低喝。孤鸿子眼神一凝,速度陡然加快,丹田内的九阳真气运转至极致,周身金光更盛,将周围的阴煞驱散得更远。
又下坠数十丈,脚下终于触及实地。这是一处宽阔的地脉洞穴,洞穴顶部悬挂着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着墨绿色的水珠,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洞穴中央有一座圆形石台,石台上刻着太极图案,图案中央镶嵌着一块早已失去光泽的白玉,正是封印核心。此刻,清璃与玉衡正围着石台与一群怪物缠斗。
那些怪物身形高大,约有两丈有余,通体由黑色岩石构成,体表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阴煞,双眼是两团跳动的幽绿火焰。它们手中握着由阴煞凝聚而成的巨斧,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呼啸的劲风,将空气撕裂出黑色的裂痕。清璃的缠魂软鞭如银蛇般舞动,鞭梢带着凌厉的剑气,不断抽打在怪物身上,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无法造成重创。玉衡则手持寒魄珠,白色光丝如蛛网般铺开,将怪物的攻势一一化解,同时不断试图催动光丝修复封印核心的白玉,只是她脸色苍白,显然内力消耗极大。
“师兄!”玉衡率先发现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沉了下来,“这些是地脉石魔,由阴煞与地脉岩石结合而成,刀枪不入,只能用纯阳之力或阴阳归元之力才能破除!”
孤鸿子目光扫过那些石魔,心中已有计较。这些石魔的弱点在于双眼的幽绿火焰,那是阴煞凝聚的核心。他对灭绝师太和郭破虏道:“师姐,你用倚天剑牵制左侧石魔,郭贤侄,你主攻右侧,我去支援清璃和玉衡。”
话音未落,孤鸿子身形已如箭般射出,莲心剑在手中翻转,黑白剑气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剑虹,直刺最近一名石魔的双眼。那石魔察觉到危险,巨斧横扫而来,带着千钧之力。孤鸿子不闪不避,凌波微步踏出诡异步法,身形在巨斧边缘擦过,同时手腕一抖,剑虹精准地刺入石魔的左眼。
“噗”的一声轻响,幽绿火焰被剑气扑灭,石魔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身形剧烈颤抖起来,体表的阴煞开始溃散。孤鸿子顺势抽剑,九阳真气顺着剑脊涌入,黑白剑气在石魔体内炸开,将其岩石身躯震得四分五裂,化为一堆碎石。
“好剑法!”清璃见状,精神一振,缠魂软鞭猛地缠住一名石魔的脚踝,借力一拉,将其绊倒在地。她纵身跃起,莲心剑(之前孤鸿子交给她的)在手中划出一道银芒,刺向石魔的右眼。
灭绝师太也已出手,倚天剑白光暴涨,“佛光普照”剑招铺展开来,白色剑气如细雨般落下,将左侧三名石魔笼罩。那些石魔虽刀枪不入,但倚天剑的纯阳之力正是阴煞的克星,剑气落在它们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体表的阴煞迅速消融。灭绝师太身形如电,剑招凌厉,每一剑都直指石魔的双眼,很快便有两名石魔被刺破火焰,轰然倒地。
郭破虏手持玄铁重剑,降龙十八掌的内力尽数灌入剑身,一招“龙战于野”劈出,金色剑气如巨龙般撞向右侧一名石魔。那石魔举斧格挡,巨斧与玄铁重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石魔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臂虎口开裂,体表的岩石出现细密的裂痕。郭破虏得势不饶人,剑招连绵不绝,“潜龙勿用”“见龙在田”“飞龙在天”,一招招降龙剑法刚猛无俦,不断轰击在石魔身上,将其岩石身躯打得摇摇欲坠。
孤鸿子解决掉眼前的石魔后,立刻赶到玉衡身边。此刻玉衡正被两名石魔围攻,寒魄珠的光丝已变得微弱,她左肋不慎被巨斧扫中,衣衫破裂,渗出一道血痕,却依旧咬紧牙关,坚持催动光丝修复封印核心。
“小心!”孤鸿子一声低喝,莲心剑横斩而出,黑白剑气将一名石魔的巨斧斩断,同时身形一闪,挡在玉衡身前。他丹田内的九阳真气与寒魄珠的光丝相互呼应,阴阳二气快速流转,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阴阳契合度提升至九成七,解锁阴阳归元·化煞式。”
孤鸿子没有理会系统提示,凭着对阴阳之力的领悟,将真气灌注剑中。剑身上的莲花纹路再次绽放,黑白剑气不再是攻击,而是化作一道道气旋,围绕着两名石魔旋转。那些气旋不断吸收石魔体表的阴煞,同时将其转化为纯净的能量,反过来攻击石魔本身。
“这是……化煞为用?”玉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孤鸿子对阴阳之力的领悟已到了如此境界。
孤鸿子点头道:“阴阳相生相克,阴煞亦可化为阳刚之力。”他手腕翻转,剑招一变,黑白气旋猛地收缩,将两名石魔包裹其中。石魔发出痛苦的咆哮,体表的阴煞被快速剥离,岩石身躯在气旋的碾压下逐渐崩解。
片刻后,气旋消散,两名石魔化为一堆碎石,阴煞被转化为纯净的能量,一部分融入孤鸿子体内,补充他之前消耗的内力,另一部分则被寒魄珠吸收,使光丝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多谢师兄。”玉衡喘了口气,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继续催动寒魄珠修复封印核心,“这封印核心的白玉已被阴煞侵蚀,若不尽快修复,魔神的力量将会彻底苏醒。”
孤鸿子看向石台中央的白玉,只见白玉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痕,阴煞正从裂痕中不断渗出。他沉声道:“我来助你。”说着,他将莲心剑插在地上,双手按在白玉上,九阳真气与阴阳归元之力同时涌入。
黑白二气顺着白玉的纹路流转,不断修复着黑色裂痕,将阴煞一点点逼退。玉衡也同时催动寒魄珠,白色光丝与黑白二气相互配合,修复速度大大加快。
另一边,清璃、灭绝师太和郭破虏也已解决掉剩余的石魔。清璃走到孤鸿子身边,看着正在修复的封印核心,皱眉道:“这些石魔只是小角色,方才玄阴老祖的残魂说地脉深处有更可怕的存在,想来就是那被封印的魔神。”
灭绝师太收起倚天剑,走到石台边,目光落在白玉上,沉声道:“郭襄师妹的手记中记载,这魔神名为‘玄夜魔尊’,乃是上古阴煞之主,当年被黄帝与蚩尤联手封印在地脉深处。后来岁月流转,封印松动,才有了地脉阴煞外泄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