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扶着温莫钧，红眸看向温简昭。
刚才温简昭救援时瞬间展现出的果决……大哥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撑不住就别硬撑。” 江澜收回视线，看向温莫钧。
温莫钧能感觉到江澜的指尖按在自己伤口附近，那种触感让他汗毛倒竖。
“同桌……” 温莫钧声音虚弱。
江澜继续说，“你再考虑一下，病毒很快会到大脑。现在放弃抵抗，让我帮你结束痛苦，不好吗？”
如果同桌愿意接受，那么其他这些变异丧尸，就都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他饲养它们，本就是为了寻找归属。若是熟悉的人能变成同类，那才是他理想的真正开端。
温莫钧摇头，尽管眩晕加剧：“不……不要……”
江澜沉默了几秒，让温莫钧自己勉强站稳。“有时候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硬撑的。还有，那个旋涡，不太对劲。它在看我们。”
他提醒了一句，可惜同桌老不听他的。
江澜重新融入黑暗。
“都向我靠拢！” 冷明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仅是丧尸的压力，前方那无形的压迫感也在增强，“不能再分散了！莫钧，漩涡现在什么情况？”
温莫钧集中精神力看向漩涡，艰难地描述：“漩涡……在变大……颜色更深了……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他的话音刚落。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混乱信息流从旋涡方向爆发出来。
不仅仅是温莫钧，所有人都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强行灌入。
“啊！”
“我的头！”
惨叫声此起彼伏，本就混乱的队伍瞬间崩溃。
人们抱着头痛苦地蹲下，连武器都握不住。
就连冷明川和温简昭也被这精神冲击弄得眼前发黑，动作迟滞。
旋涡简直阴魂不散。
那旋涡扩张，数条灰暗触手，从旋涡中心射出。
这些触手掠过那些痛苦翻滚的人类，其中两条最粗壮的，一条径直卷向精神波动剧烈的温莫钧。另一条，则狠狠卷向离漩涡最近的江澜。
温莫钧精神受创，身体被病毒折磨，面对袭击，脑中一片嗡鸣，连躲避的念头都慢了半拍。
温简昭一把攥住了他的后衣领，向后一扯，另一只手迎着那扑空的触手，五指张开，不偏不倚，一把抓住了触手中段。
触手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空间棱刺。
他的掌心瞬间被割破，鲜血涌出。
能量顺着伤口往骨头里钻，这滋味跟手被电锯锯了没区别。
温简昭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直接松手。
[要命……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扎手啊？]
看不见还是太吃亏了。
他咬紧牙关，不能松，一松手在这黑暗里就真成瞎子了，谁知道这鬼东西下次会从哪儿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