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哭泣的小瑜消失了。
一个穿着黑白校服的身影坐在原地。
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垂着，侧脸写满了无助。他抬着头，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虚空，琥珀色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泪珠从眼角滚落。
他安静得可怕，哭泣没有声音，只是任由泪水流淌，眼睛许久才缓慢地眨一下，睫毛被泪水浸湿。
温简昭的呼吸一滞。
沈昕燃？
这副样子……跟他印象里那个总带着笑的家伙，差得有点远。他看着那安静流泪的侧影，脚底下意识往前蹭了半步。
“温简昭！”
手臂被狠狠拽住，力道大得让他皱了皱眉。谢瑾抓着他，脸色比刚才自己想去时还难看。
“不要过去，看清楚！那是诱饵，它会变成你在意的样子，我刚才差点上当，你现在也想跳进去吗？”
温简昭被这一拽惊醒，脚步顿在原地。
他再次看向角落里的沈昕燃。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沈昕燃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他们任何人身上，他望着的前方，只有老旧教学楼斑驳的墙壁和一片虚无。
嗯，是不对劲。
眼神空空的，没聚焦，看的方向啥也没有。而且……沈昕燃那件黑白校服，现在正穿在自己身上呢。这冒牌货穿得倒挺齐整。
“知道了。”他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移开。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换呢？规律是什么？
谢瑾这才缓缓松开手，眼神紧紧盯着温简昭，确认他真的冷静下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温简昭下意识的迈步，让谢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种针对内心弱点的攻击，防不胜防。
“我们走。”谢瑾不再犹豫，强迫自己转身，也强迫温简昭转身，继续沿着既定路线前进。
温简昭被谢瑾拽住，脚步顿在原地，他挣脱了谢瑾的手。
“等等。”
谢瑾皱眉，不解其意，还是停下了动作，戒备地看着他。
温简昭慢吞吞开口。
“林疏安。”
角落里的沈昕燃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望着虚空，泪水滑落。
温简昭眼里掠过一丝了然。
哦，不是靠惦记变的。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进副本后听过的人名，挑了个顺口的：
“李同学。”
这一次，变化发生了。
角落的身影再次闪烁，穿着黑白校服的沈昕燃变成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青年，正是曾因分数试图指认他的那个李同学。
此刻，李同学侧躺在地上，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双眼圆睁着望向天空，嘴角还残留着些许可疑的深色痕迹，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