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混杂的气味让人昏沉，温简昭趴在桌上，睡得出奇地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意脑袋里磨人的困倦消退了大半。谈不上神清气爽，至少眼皮没那么打架了，思绪也清晰不少。
果然，没什么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睡两觉。他在其他地方，最多算是闭目养神，在这边会睡的比较沉。
他撑着手臂坐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目光习惯性扫过教室。满地狼藉，尸体横陈。
温简昭的目光，很快被某些细节吸引了。他微微眯起眼，仔细看去。
这些尸体的致命伤很特别，是一个个边缘粗糙的方形贯穿伤。
位置大多在胸口、咽喉或者头部侧面。
他的视线落在沈昕燃脚边那截沾满血的椅子腿上。木头的一端，明显有强行楔入硬物后留下的崩裂痕迹。
温简昭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方形伤口的大小和形状。
他抬起眼，看向正关切地望着自己的沈昕燃，下巴朝那截椅子腿扬了扬，“你用这个摁进去的？”
他之前以为就中间那一个尸体特殊一点。
沈昕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椅子腿，点点头：“嗯，当时情况急，顺手就……”
“摁进去？”温简昭打断他，重点重复了这两个字，“这玩意儿可不怎么锋利。能直接摁穿人的胸口、脖子……甚至头骨？”
他之前被拍肩膀，竟然没被直接一巴掌拍死，真的是沈昕燃手下留情了。
沈昕燃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呃……可能是当时情况太紧急，潜能爆发？”
他自己也没太深究过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力气不大啊？应该是这里的人骨头都太脆了。
旁边的萧全一脸心有余悸兼崇拜：“沈哥那一下真的猛，我就看见他抄起椅子腿，往前一送，噗嗤一声，那家伙就不动了。沈哥总能找到他们身上最脆的那个点，一摁一个准！”
温简昭没再追问。
“所以，”他站起身，走到一具巡查玩家的尸体旁，用脚尖小心地拨开对方歪斜的衣领，果然看到几根已经失去活性的细丝从血肉里露出来，“这些东西是有弱点的。”
那些吃了食堂食物的人，身上就会有这种红丝在蠕动，但是他们没有沈昕燃的直觉，根本无法成功捕捉到人体内红丝的位置。
沈昕燃确认，“饭是诱因，红丝是某种操控手段。”
这和温简昭之前的猜测吻合。食堂的污染在扩散，开始侵蚀重点班这个安全区。
而玩家组成的巡查队在某些情况下，他们本身就是污染传播的载体。
“所以，”温简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们不能出去的话，遇到了危险，不是被人包围了吗？”
沈昕燃笑了笑，“谁说不是呢？享受了两个轮回的安全副本，要收报酬了，这也没办法。只能用平常心去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