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卡卡瓦夏,拜见师尊!”
男孩额头重重磕在粗糙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拜,他没有留力,仿佛要把自己的过去连同这卑微的命运,全都在这个响头里砸碎,然后把未来全部押注在眼前这个五色光华流转的男人身上。
孔宣坦然受了这一大礼。
他垂下眼帘,看着趴在地上的金色脑袋,脸上神情似笑非笑,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起来吧。”
卡卡瓦夏依言起身,动作利落,像一杆刚刚经过淬火、等待检阅的小标枪,尽管膝盖上还沾着灰尘。
酒馆外,狂风卷着砂砾拍打着窗户。那艘代表着公司高层绝对权威的黑色穿梭机,引擎已经发出了刺耳的轰鸣。
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主管,此刻狼狈得像条断脊野狗。他几乎是被两个同样丢了魂的护卫半拖半拽着塞进舱门。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甚至在舱门关闭的前一秒,连视线都不敢往酒馆方向偏离半分。
直到穿梭机升空,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主管才终于找回了一丝呼吸的能力。他怨毒地回头,视线盯着越来越远的地面,死死钉在那个金发孩子的身上。
等着。只要我还活着,这件事就不算完!
随着引擎喷出一股蓝焰,穿梭机仓皇地撕裂大气层,逃离了这个让他尊严尽碎的噩梦之地。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温迪凑到钟离桌边,手指在酒杯边缘画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担忧,“这帮家伙肯定会回去搬救兵,也就是那个什么……战略投资部?到时候打了小的来老的,麻烦可就大了。”
钟离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氤氲热气模糊了他金色瞳孔。
“搬救兵?”通天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连坐姿都没变,“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敢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去半个字吗?”
他目光扫过窗外已经消失的尾焰,语气森然:“一个区域主管,遭遇了无法抵抗的力量,导致资产协议被从法则层面抹除。你觉得上面的人是会信他这番话,还是会觉得他办事不力、为了推卸责任编造谎言,甚至脑子坏掉了?”
那个主管回去,最好的下场,也是被发配到某个连星图上都找不到的垃圾星去了却残生。
“所以,这就结束了?”温迪眨了眨眼。
“对他们来说,结束了。”通天转过头,视线落在刚刚拜师的卡卡瓦夏身上,“但对他来说,才刚刚开始。”
孔宣慢悠悠地走到男孩面前,身量极高,投下的阴影将男孩完全笼罩。
“你叫卡卡瓦夏?”
“是,师尊。”
“这名字太长,拗口。”孔宣眉头微皱,随口说道,“以后你就叫砂金。”
那种语气,就像是在给一只路边捡来的小猫小狗起名,随意得令人发指。
“是,师尊。”卡卡瓦夏……不,砂金,没有任何迟疑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