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钟离和通天在悬锋城外解密的时候,城内的气氛也一点不轻松。
至少对砂金来说是这样。
他现在正躺在西区贵宾楼外的空地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块骨头是完整的。
旁边,万敌双手叉腰,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眼睛里却全是痛快。
“再来!”
万敌抬了抬下巴尖,看向砂金,声音洪亮。
砂金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不来了,不来了。”
“饶了我吧。”
“再打下去,我就真成一滩金沙了。”
事情要从一天前说起。
钟离和通天出门后,温迪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就觉得太无聊了。
他看到万敌正在训练场上疯狂地砸着沙袋,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战意。
温迪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就上来了。
他飘到万敌身边,笑嘻嘻地说:“万敌先生,对吧。您看您这身手,光打沙袋多没意思啊。”
“我们这儿正好有个闲人,不如让他陪您练练?”
万敌一听,来了兴趣:“谁?”
温迪手指一勾,指向了正在房间里偷懒刷玉兆的砂金。
“就他!别看他长得瘦,师出名门呢。”
砂金就这么被卖了。
他本来想拒绝,可一看到旁边孔宣那“你要是敢说不,就死定了”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然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第一场切磋,他撑了不到三分钟。
万敌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要把大地打穿的气势。
砂金被孔宣教完心法就暂时放养,自己和女娲学来的几招剑术根本无从招架。
他被一拳锤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
没想到孔宣走过来,看了看狼狈的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是我的错,没好好教你几招打架。我以为能自学。”
然后,孔宣转向万敌,非常“和善”地建议道:“万敌先生,我这劣徒身子骨太脆,还请您接下来几天,多多‘指教’。”
“不用留手,打残了算我的。”
砂金当时就想连夜逃离这个鬼地方。
于是,从那天开始,砂金每天的生活就变成了——起床,被万敌暴打,吃饭,被万敌暴打,睡觉前,还要被孔宣罚加练。
万敌打得是越来越爽,他好久没遇到这么“耐打”的对手了。
砂-人肉沙包-金,每次被打得快散架的时候,身上总会冒出一层金光,然后就又恢复了原样。
这让万敌可以毫无顾忌地出全力。
而砂金,则是在一次次的生死边缘,感觉自己的潜能……好像真的被激发出来了一点点。
虽然这个过程痛苦得让他想哭。
“起来!”
孔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得像冰。
“一个大男人,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你的脑子呢?对付这种比你强大的家伙,你跟他硬碰硬?”
砂金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对面战意高昂的万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再输我就亲手清理门户”的师傅,欲哭无泪。
“师傅,我真的不行了……”
“不行?”孔宣眉毛一挑,“那今晚的加练再翻一倍。”
砂金的脸瞬间就绿了。
“不!我行!我非常行!”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币。
“万敌,这次,我们换个玩法?”
万敌看着他手里的金币,来了兴趣:“怎么玩?”
“很简单。”
砂金把金币往天上一抛。
“金币落地之前,你要是能碰到我一下,就算我输。”
“要是我赢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万敌脸上露出了一个被挑衅的表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