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关于所谓的‘囚笼’的说法。”
他凝视着砂金，“你有什么看法？”
砂金的动作停住了，嘴里的鱼肉变得索然无味。
他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好吃。
砂金迅速的咀嚼了几下，将食物咽下，用餐巾擦了擦嘴，“白厄先生，这个问题，我想你们黄金裔内部，应该已经有了讨论吧？”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白厄没有回避，他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讨论过。但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他的目光很真诚，“毕竟，这个概念是你们带来的。你们来自‘囚笼’之外，你们的视角，对我们意义重大。”
砂金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对方目光里没有试探，只有求知欲。
“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砂金反问。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白厄的声音顿了顿，他拳头在桌下握紧，“我们过去所有人的牺牲，算什么？”
“我的故乡，哀丽秘榭，已经消失在黑潮里了。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都死在了哀丽秘榭的灾难中。”白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依旧努力维持着微笑，笑容里有无法掩饰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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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天灾，是无法抗拒的命运。我们能做的，就是战斗，守护住剩下的一切。可现在，有人告诉我，这也许不是天灾，而是一场被人为操控的实验。”
白厄抬起头，“砂金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砂金看着他心头一震。他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到极致的悲伤和不愿屈服的韧性。他原本以为，这又是一场充满算计的谈话，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坦诚的向他剖开了自己内心。
砂金沉默了许久。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不少。
“白厄先生。”砂金放下酒杯，他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笼子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它有边界。”
“有边界的东西，就一定能被打破。”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与其在这里纠结过去的牺牲是否有意义，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个该死的笼子，砸个稀巴烂。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任凭你们处置。发泄也好、报仇也罢，那时候不是仍你们决定？”
白厄愣住了。他看着砂金，砂金脸上有一种白厄向往的，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自信。
过了好一会儿，白厄突然笑了。他笑得很大声，很畅快，笑声里甚至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哽咽。
餐厅里其他客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说得好！”白厄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砸个稀巴烂！”
他向砂金举起了酒杯。“为了这个目标，我敬你一杯！”
砂金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餐厅里回荡。
“不过……”喝完酒，白厄又说，“在砸笼子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笼子到底有多结实。阿格莱雅已经召集了所有的黄金裔，一周后，我们会在奥赫玛召开会盟。”
白厄看着砂金，目光灼灼。“到时候，希望砂金先生和你的同伴们也能到场。我们需要你们的智慧。”
砂金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这顿饭那有这么好吃。这是找不到钟离师叔祖和通天师祖，找到自己这来当说客了。
“当然。”砂金脸上挂着笑容，“我一定会原话转达给通天师祖他们。”
他心里却在哀嚎。
我的假期啊，我的浴场啊，全都泡汤了！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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