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泉没有安装这种协议。”阿战平静地回答，“勘探单元是研究平台，不是军用设备。而且，前纪元的军用协议……据我所知，只有少数势力可能掌握。”
他故意停顿，看向暗刃。
暗刃冷笑：“你在暗示内城？”
“我在陈述事实。”阿战调出幽影网络的部分数据，“自毁协议触发前的十二小时，我们的监控系统捕捉到一次未授权的数据接入，来源……指向内城营地的某个设备。”
“伪造证据很容易。”
“但现场痕迹不会说谎。”铁砧突然开口，“重建派的技术专家已经开始分析熔坑残留物。如果是前纪元军用协议，会有独特的能量签名和物质衰变模式。很快就能知道源头。”
这出乎阿战的意料。铁砧居然提前准备了专家？
看来重建派也不简单，他们可能早就怀疑勘探单元有问题，所以准备了检测手段。
也好，这会让嫁祸更真实。
一小时后，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
重建派的技术专家面色凝重地汇报：“能量签名确认，是前纪元第七军团使用的‘熔炉’型自毁协议。这种协议的设计资料在文明崩溃后大部分遗失，但根据我们的情报……内城第七家族‘灰烬之手’的档案库中有完整副本。”
矛头直指内城。
暗刃的脸色终于变了：“这是诬陷！内城没有理由这么做！”
“也许有。”艾萨克博士缓缓说，“昨天会议上提到的神秘通讯……如果内城真的与其他势力合作，试图独占第七扇区技术，那么销毁证据就是一个合理的动机。”
“什么证据？”铁砧追问。
阿战适时介入：“在勘探单元自毁前，我们的系统检测到它刚刚完成一次深层扫描，发现了平台下方某个异常结构。数据显示，那可能是一个前纪元的地下设施入口。而单元的数据核心在自毁前，似乎向外发送了一份加密数据包。”
“发送给谁？”铁砧紧盯着阿战。
“接收方代码被抹除了，但传输协议的特征……与内城军队使用的某个加密频段高度相似。”
完美的逻辑链形成了：勘探单元发现了重要秘密→内城试图获取数据→但发现单元可能泄露他们的计划→于是启动自毁协议销毁证据。
当然，这一切都是伪造的。地下设施入口是假的，数据传输记录是伪造的，连重建派的技术分析也可能是被暗中影响的——幽影网络可以干扰检测设备，让它们“看到”预设的结果。
但其他三方不知道。
暗刃显然意识到了局面正在失控。他的手按在武器上，周围的随从也进入戒备状态。
“内城从不接受诬陷。”他冷冷地说，“如果镜泉坚持这种指控，合作就此终止。而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威胁？”铁砧上前一步，“重建派也不接受威胁。如果内城真的在背后搞鬼，试图独占前纪元遗产，那就是对所有荒野势力的挑衅。”
艾萨克博士试图调解：“各位，冷静！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证据就在那里！”铁砧指着熔坑，“军用自毁协议就是证据！内城必须解释，为什么他们的技术会出现在镜泉的勘探单元里！”
气氛剑拔弩张。重建派的士兵和内城的护卫队已经互相瞄准，能量武器的充能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